第8章
8
可我憎恶地看着她，不打算给她留一点后路。
“苏念，当时在玉米地喊救命的，是我！”
“把你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是我！”
“被那个**压在身下蹂躏，想过**的，是我！”
我强咽下翻涌而上的痛苦和难堪。
一字一句说给她听。
“但是只因为林衡程脚崴了一下，就放弃我的，是你！”
“明明听见我求救，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是你！”
“回来后看见我头上的稻草，却懦弱到不敢向我求证一句的，还是你！”
我刨开自己的心脏，烂给她看。
我要让她余生都活在痛苦里，活在愧疚里，活在永无止尽的折磨里。
苏念的眼里慢慢噙满泪。
她几次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眉间重重扭成一团，将她的难过，自责和心疼暴露无遗。
我的声音颤的不成样子，问她。
“现在你满意了吗？”
“你滚！”
“砰！”的一声。
白烟荷重重将门摔在她脸上。
门外苏念的哭声，渐渐变大，变得凄厉。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隔着门不断质问。
我也想问，到底为什么最后被如此对待的，是我！
白烟荷满眼心疼地慢慢将我搂进怀里。
我能感受到她对我的心疼和眼里流露出来的悲伤，她是真的有在意我的情绪。
“嘉年，我在呢。”
“都过去了，没事了。就像我和奶奶承诺的一样，你在我这里，永远是最美好的。”
“答应我，永远不要因为这个自惭形秽，怀疑自己，好吗？”
她问得很轻。
轻到，就算我没办法答应。
但也没办法拒绝。
她抱了我很久很久，久到我原本冰冷的心脏，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我陪了奶奶整晚。
和她聊过去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聊我对她的无尽思念。
晚风吹过窗棂。
我知道，是奶奶在和我说话。
我走到窗边，就像是又和奶奶站在了一处。
漆黑的夜里，我看见天上又多了颗漂亮的星星。
“奶奶。”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不辜负你的期许。”
窗棂又摇晃了两下。
我扯出一抹笑，回应。
第二天的葬礼没有很隆重。
奶奶一直喜欢简简单单的东西。
所以我只想做让她开心的事。
等所有事都解决完。
白烟荷将我护着，走上车。
她先递给我一支保温杯。
“喝点水，回去的路有点远。”
我只接过来，喝了一口，便放下。
一路上，都紧紧抱着***遗像和骨灰。
以后，它们会一直陪着我，就像我奶奶还在我身边。
可到了我住地小区，刚下车。
林衡程就疯了一样地冲过来，点燃一把火，朝我怀里的遗像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