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丫被无端拍打了好几下,小小的身子一僵,小嘴微微瘪起,眼眶瞬间泛红,眼看着就要委屈得哭出声来。
一旁的三婶看得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俯身,轻轻调整两个孩子的姿势,让她们背对背安稳躺好,抬手轻柔拍着大丫的后背低声安抚。几番哄慰下,大丫的委屈渐渐散去,安分下来,堪堪止住了哭声。
孙来凤看着活泼好动的小丫,忍俊不禁,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身子,笑着嗔怪:“你这小丫头,咋这么调皮呢,连姐姐都敢打。”
她随即抬头看向李在,出声催促:“赶紧抱着篮子回去歇息吧,天色不早了”
院里的人各自散去,李在双手抱着提篮,提篮里的两个小家伙背对背各玩各的。慢悠悠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白日里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尽数复盘在脑海。提前失控的世道、取消的高考、即将到来的知青下乡、大队紧缺的粮食危机,桩桩件件对别人来说都是顶天的大事,可对自己影响不大,所有烦闷加起来,竟都不及心底那股莫名的郁结憋屈。
这股郁结,全然来自一个人——王寡妇。
他眉头微蹙,满心费解。自从穿越过来,原身的记忆就始终残缺破碎,别的零碎日常尚能拼凑完整,可唯独跟王寡妇相关的片段,一片空白,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不知道原身与那王寡妇到底有过什么纠葛、什么牵扯,可只要心底闪过这三个字,一股冰冷刺骨的戾气便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心底莫名冒出一股想直接刀了对方的极端冲动。
这股戾气来得有些突兀啊。
李在越想越困惑,越琢磨越不对劲。
村里人人传言,原身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小子,最大的劣迹就是深夜敲门、偷看调戏独居的王寡妇,是十里八乡都嗤笑的荒唐事。按这坊间传闻,应该是爱慕、好奇、好色等,断然不该滋生出这般不死不休的刻骨杀意。
明明是调戏纠缠的纠葛,为何心底藏着的却是毁命灭魂的恨意?
这里头根本说不通。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放缓脚步,低头看了眼提篮里玩闹的两个小家伙,心绪稍稍平复,随即想起自己穿越无数世界的铁律,心头猛地一震。
他能魂穿各个位面、替代每一个***,亘古不变的共同点只有一个——每一个被他替代的***,全部都是已经死了的。
可他穿越至今,脑海中没有半点原身死亡的记忆。
最诡异的是,他刚穿过来时,原身死亡的地点——正是人迹罕至、荒草丛生的姑娘山山脚。
姑娘山、王寡妇、原身的空白记忆、极致突兀的杀意、离奇消亡的性命……
李在心口沉沉一坠,后背莫名泛起一层细密凉意。
所谓的调戏丑闻,或许根本就不是真相。
原身在姑娘山山脚莫名惨死,而那王寡妇,极大概率,根本不是原身纠缠她,而是原身撞破了她的什么秘密,最终被对方灭口。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为何他心底会藏着那般不死不休的恨意——那是原身残留不散的极致冤屈与不甘,是临死前最深的怨毒,刻进了魂魄深处。
脑壳疼,不想了,爱咋地咋地吧。想错了最好,以后互不打扰。要是真如自己猜测,不来找麻烦还好,要是敢过来,连试探机会都不给,直接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