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有什么？”我打断他，“我有你吗？”
他愣住了。
“八年前你说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现在你为了别人，把我熬了四个通宵的东西拱手送人，还问我为什么不让。”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江砚，你在我这的信用值，已经没了。”
林思思在后面小声啜泣，扯了扯江砚的袖子：“学长......我不知道会这样......”
江砚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来看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辩解的话。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法务走上前，示意他跟他们走。他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念念，我......”
我别开头，没有看他。
“江砚，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无法挽回的。”
他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最后被法务催促着，一步步走出了会议室。
林思思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哭。没有人上前安慰她。
我拔下U盘，收进包里，转身往外走。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江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错了，等我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窗外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了。
可我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碎了。
我直接去了洗手间。
冷水泼在脸上，冰凉刺骨，却压不住掌心那道被他捏出来的红痕。
镜子里的人眼眶微红，嘴唇发白，可眼神出奇地平静。
手机又震了。
江砚的消息：念念，我们谈谈。
我没回。
紧接着又是一条：你先别冲动，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第三条：你冷静下来给我回个电话。
我直接把手机翻扣在洗手台上。
回到工位，林思思正红着眼眶站在我桌子旁边。
见到我，她眼泪刷地就掉下来了。
“阿念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方案，江学长说那是他给我的资料......”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同事听见。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刚进公司时，
也是这副怯生生的样子，站在我面前说“阿念姐，以后请多多关照”。
那时候我是真心把她当妹妹的。
“林思思，”我坐下来，打开电脑，“你昨晚几点收到那份文件的？”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记不太清了......”
“记不清没关系，邮箱里有时间记录。”
我抬头看她，“你说你不知道是我的方案，那我现在告诉你，
那份文件从标题到最后一页批注，
每一处都写着我的名字。你打开的时候，没看到吗？”
林思思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是说，你看到了，但你觉得无所谓。”
我继续翻着电脑里的文件，语气平淡，“因为你笃定江砚会替你兜着。”
“不是的！”她急了，伸手想拉我的胳膊，“阿念姐，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