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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宫里来人传太后口谕,让我进宫参加寿宴。
我不想去,顾砚辞却亲自把正红宫装送到我面前。
“母后最喜欢你,今日别使性子。”
我第一次没有顺着他。
“我若偏不去呢?”
顾砚辞怔了怔,随后放软声音。
“陪本王走这一趟,回来带你去西郊跑马,你不是念叨很久了?”
他总知道怎么给我一点甜头。
过去五年,我每次觉得他离我很远,他就会拉我回去一点。
一句记得,一场跑马,一包栗子,都能让我重新骗自己。
最后我还是进了宫。
不是为了他,只是我父兄战死后,太后待我一直不错。
寿宴过半,太后又提起子嗣。
“你们成婚都五年了,宁宁身边也该添个孩子了。”
满殿命妇都笑着看我。
顾砚辞端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替我挡了回去。
“是儿臣不想太早要孩子,母后别催她。”
太后笑骂他惯我,我却险些当场笑出来。
原来**说多了,真的能连眼睛都不眨。
散宴时,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忽然从偏殿冲出来,一头撞进我怀里。
他腰间挂着一枚白玉平安扣。
我呼吸猛地停住。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三年前突然从妆匣里不见了,顾砚辞陪我找了整整一夜,还说以后再给我寻块更好的。
男孩见我盯着玉佩,立刻护在手里。
“这是爹爹给我的,不许你抢。”
下一刻,一个青衣女人慌忙追出来。
“昭儿,不许乱跑。”
她看见我,脸色刷地白了。
我还没开口,顾砚辞已经快步赶来,把孩子抱进怀里。
那动作太自然,像做过千百次。
小男孩搂住他的脖子,亲亲热热地喊了一声爹爹。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我却只盯着那枚平安扣。
“顾砚辞,那不是丢了吗?”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青衣女人立刻跪下。
“王妃别怪王爷,是昭儿小时候总生病,王爷说这玉能保平安,才暂时给了他。”
他说得轻巧,只是暂时而已。
可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顾砚辞皱眉看向她。
“晚棠,别说了。”
原来她就是苏晚棠。
那个他喜欢了十年的女人。
回府的马车上,我第一次主动问起她。
顾砚辞沉默很久才告诉我,苏家当年卷进谋逆案,她是罪臣之后。
昭儿若公开身份,不但不能入宗谱,还可能牵连他私藏罪眷。
而我是先帝亲封的安宁郡主,父兄又都战死沙场。
只要他明媒正娶我,朝中便没人会怀疑他暗中护着苏氏母子。
我听完,忽然明白了那句“保护伞”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当年你非要当众求娶我,也是算好的?”
顾砚辞脸色沉了。
“本王确实需要这桩婚事,但这些年对你好,不是假的。”
我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绝嗣药也不是假的。”
他眸光猛地一变。
我却已经掀开车帘。
原来最**的,从来不是他不爱我。
而是他一边利用我,一边又把我宠得像真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