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半个小时后，我走进南桥旧街。
保安侧身让开一条路。
赵川看见我，冷笑一声：
“你来得正好。”
“我不管你跟管理处什么关系，让他们滚蛋。”
“这馄饨店我姐开了十年，你们凭什么随便赶人？”
赵玉梅急得去拽他：
“小川，别说了。”
赵川甩开她：
“姐，你别怕。”
他看向我，语气讽刺：
“姓许的，你可真有意思。”
“昨天在店里装可怜，今天带着人来砸场子。”
“你不是说不用谈了吗？怎么，又舍不得这条街的分红了？”
我没有理他。
而是看向为首的保安：
“现场情况怎么样？”
保安说：
“全部逾期未腾退，部分商户拒***。”
我点头：
“那就不用再等了。”
“按流程办。”
赵川脸色一变：
“你一个跑腿的，真把自己当老板了？”
“负责人没到，你凭什么在这指手画脚？”
我看向他：
“凭你们已经没有继续使用铺位的资格。”
赵川像听见笑话：
“你说没有就没有？”
“你算哪根葱？这条街写你名字了？”
这一次，没人跟着笑。
赵玉梅声音发颤：
“许小姐，您先让他们停一停，好不好？”
“昨天是我们糊涂，我们可以谈。”
我看着她：
“赵玉梅，昨天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我让你想清楚，也提醒过你协议。”
“是你们自己把路堵死了。”
她脸上的血色一寸寸退下去。
赵川还没意识到不对，反而冷哼：
“少吓唬我姐。”
“我告诉你，我们要见真正的负责人。”
“你去告诉他，别让一个女人出来挡事。旧街这么大，我们这么多人，他总要出来给个说法。”
我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说法？”
赵川抬高下巴：
“第一，清场通知撤回。”
“第二，以后分红停掉。”
“第三，所有店铺继续给我们用，不签期限，不加条件，谁也不能再拿搬走这事压我们。”
他说得理直气壮，像还掌控着全局。
我几乎笑了：
“还有吗？”
赵川以为我怕了，立刻得意道：
“还有，你当着所有商户的面，给我姐道歉。”
“这些年你占了她多少便宜，大家心里都有数。”
“你别以为找几个保安撑场面，我们就怕你。”
赵玉梅终于崩溃：
“小川！”
“你别再说了，求你别再说了。”
赵川不耐烦：
“姐，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就是一个跑腿传话的，你怂什么？”
赵玉梅张了张嘴，却说不出那句话。
就在这时，为首的保安走到我身边，递来一份文件：
“许总，这是各铺位清场确认单，请您签字。”
赵川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几个字像巴掌一样，一下下抽在他脸上。
他嘴唇发白：
“你们叫她什么？”
保安面无表情：
“许总，南桥旧街的负责人。”
赵川僵硬地转头看我：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是负责人？”
我签完字，把文件递回去。
然后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南桥旧街，从地基到铺位，从修路到通水电，从招商到运营，都是我投的。”
“你们这十年用的店铺，是我给的。”
“你们昨天撕掉的协议，也是跟我签的。”
整条街死一样安静。
赵川脸上那点嚣张，终于一点点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