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0章

木屑背面的数字很小。
十三。
程小满盯着看了半天。
“真是第十三个?”
江妄没急着答。
他把那截红线和木屑一起放进证物袋。
“只能说明这东西跟十三有关。”
“不是那老人?”
“未必。”
何老头还坐在门口。
他记得自己的桶,记得家,记得今天早上吃过什么。
唯独刚才那一段,像被人从脑子里掐掉了。
裴昭让巡夜司留下两个人看着他。
陆既白问:
“回东仓?”
江妄摇头。
“先回巡夜司。”
程小满愣了下。
“不是查白鹿?”
“两个字就往白鹿书院跑,你嫌自己命长?”
“那这个十三呢?”
江妄往前走。
“查现在的。”
“十年前的东西不会半夜自己跑出来**。”
陆既白已经明白了。
扶风镇的失名还在恶化。
红绳木牌也重新出现。
不管十年前发生过什么,现在都还有人在碰这套东西。
而他们眼下离得最近的一条线,就是那个从所有人记忆里掉出去的巡夜修士。
陈九。

巡夜司比他们离开时更乱。
镇南又报了两户。
一个妇人认得丈夫的脸,却怎么都想不起两个人什么时候成的亲。
另一户更麻烦。
家里摆着四双筷子。
吃饭的人却只有三个。
谁都说那副筷子一直空着。
巡夜司已经开始挨街收红绳木牌。
江妄刚进门就皱了眉。
院子里堆了十几只木箱。
每只都贴着封符。
“谁让你们收的?”
负责值守的修士愣了。
“不是仙尊让的吗?”
裴昭道:
“我没下过这个令。”
那修士脸一下变了。
“可上午有人来传话,说所有发现的木牌统一送回巡夜司封存。”
江妄走到最近的箱子旁。
“谁传的?”
“镇西的人。”
“哪个?”
那修士张了张嘴。
答不上来。
程小满后背一下凉了。
江妄问:
“长什么样?”
“巡夜司衣服。”
“多大?”
“三十?”
“二十多?”
他说着自己也开始不确定。
“名字呢?”
没人答。
裴昭看向陆既白。
“封院。”
陆既白立刻转身。
“所有人先别出去。”
院门关上。
江妄绕着那些木箱走了一圈。
封得很规矩。
符也是巡夜司常用的封物符。
乍看没问题。
可问题就在于太规矩了。
“谁贴的符?”
一个年轻修士抬手。
“我。”
“木牌谁装进去的?”
“各街送来以后,我和另外两个人一起装的。”
“箱子谁准备的?”
年轻修士顿住。
“库房拿的。”
“谁让你拿?”
“传令的人。”
江妄看着他。
“还是那个想不起来的?”
年轻修士脸白了,点头。
陆既白已经去查库房。
片刻后回来。
“少了一只箱子。”
“多少只?”
“账上昨天还有十四只。”
“这里十三只。”
程小满下意识看了一圈。
“又是这个数。”
江妄问:
“少的那只什么时候拿走的?”
“没有登记。”
“库房锁呢?”
“没坏。”
陆既白顿了下。
“但钥匙昨晚由镇西当值保管。”
这一次,没人说话。
镇西。
缺了一个人的巡街小队。
陈九。
程小满小声道:
“现在总能怀疑他了吧?”
江妄道:
“能怀疑。”
“不能定。”
“你这个人真难伺候。”
“谢谢。”
“我没夸你。”
江妄没理他。
他蹲下看箱子。
箱盖上的封符都完好。
最下面那只,底角沾着一点湿泥。
里面混着细白砂。
江妄捻了一点。
“镇西哪儿有这种地?”
几个本地修士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道:
“旧水渠。”
“再往西还有废窑。”
“哪边离巡街路线近?”
“旧水渠。”
江妄站起来。
“走。”

旧水渠早就不用了。
扶风镇这些年改过水道,西边只剩一段浅沟。
沟边杂草很高,平时连孩子都不来。
他们沿着泥痕找了没多久,就看见一只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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