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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三年,我怀孕了。
岑砚舟把工作调整到家附近,每次产检都会提前安排时间。
他从不说自己牺牲了多少,也不会拿照顾换取我的顺从。
孩子六个月时,顾明轩又给我寄来一个纸箱。
里面装着求婚设计稿、旧电影票和我们五年间的照片。
最下面放着一本手写册,记录了他每天想起我的时刻。
箱子直接被我拒收原路退回。
顾明轩又把它带去了我们曾一起生活的旧房。
那套房子完成分割后归我,我早已委托中介出售。
新住户把他当成推销人员,拒绝开门。
他坐在楼道里等了一整夜,第二天又去了求婚的餐厅。
餐厅三年前便换了招牌。
曾经约会的电影院也拆掉了。
熟悉的东西一件件消失,他才懂得过去无法靠回忆保存。
苏乔乔的日子过得很差。
**判决她归还婚内赠与后,她背着二十多万债务,只能住在狭小的合租房。
曾经被她嘲笑婚纱土气的朋友偶然遇见她,她还在问顾明轩的近况。
“他有没有提过我?”
“他提起你,只会说当初眼瞎。”
苏乔乔接受不了,跑去堵顾明轩。
“我们都失去闻栖安了,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至少我还爱你。”
顾明轩让物业把她带走,又申请了禁止骚扰告诫。
曾经亲密的两个人,最后只剩下互相怨恨。
闺蜜翟绫音回了老家。
她后来结婚,没有请从前任何朋友,也再没做婚庆工作。
父母学会了在见我前提前询问。
孩子出生后,他们想来照顾,我只允许每周探望一次。
我妈抱着外孙,哭着向我道歉。
“以前总觉得你听话,多委屈一点也不会记恨。”
“现在才知道,越懂事的人越该被珍惜。”
我没有说原谅,也没有把她赶走。
有些关系能够重新建立边界,却回不到毫无保留的从前。
生产前一个月,我接到陌生电话。
对方问我认不认识顾明轩。
他连续几天走我们过去约会的旧路线,想重新找回散落的票根和照片。
那晚过马路时,他只顾低头翻看手机里的旧合影,被失控驶来的车辆撞倒。
抢救持续了几个小时,人还是没能回来。
**在他的口袋里找到那枚定制钻戒。
戒圈内侧刻着我们的名字缩写,旁边还有一道苏乔乔强行摘取时留下的划痕。
消息说完,对方问我是否愿意去处理遗物。
“不愿意,请联系他的家人。”
电话挂断后,我把产检单递给岑砚舟。
他蹲下来替我系好松开的鞋带,又把耳朵贴在我隆起的小腹上。
“宝宝刚才动了。”
“每天都在动。”
“今天格外有力,应该知道我们要去给宝宝买小床。”
岑砚舟起身扶住我。
“累了就回家,东西随时能买。”
走进母婴店前,他接过我手里的包,还问我想先看衣服还是小床。
没有人催我做决定,也没有人要求我为谁退让。
后来女儿出生,取名岑知安。
满月那天,岑砚舟把她抱到我身边。
“知安刚睁眼,一直在找妈妈。”
我接过孩子,她抓住我的手,很快安静下来。
曾经那枚戒指让我以为,唯一要靠誓言、忍耐和争抢证明。
直到离开顾明轩,我才明白,真正的偏爱会尊重我的边界,也会在每次选择里坚定走向我。
那场蒙眼游戏中,顾明轩凭着所谓的身体记忆走向苏乔乔。
摘下眼罩后,他仍选择维护她。
所以失去我,从来都和蒙住眼睛无关。
他曾亲手把新**位置送给别人。
我也亲手摘下头纱,把困住自己的婚姻还给了他。
旧戒指留在旧路上。
我的手上戴着一枚普通素圈,怀里抱着女儿,身旁站着真正尊重我的爱人。
往后的每一步,我都看得清,也选得明白。
属于我的幸福,无需蒙眼寻找。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