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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疯了一样冲下楼。
我从柜子里爬了出来，跟在他后面。
妈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的血还在缓缓流出。
染红了整个地面。
“沈清雅……”
爸爸嗓子全哑了。
手在半空中颤抖，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摸妈**脸。
手试探着去探妈**鼻息。
“沈清雅……你别装了……”
“快醒来看看我……忆忆还在这里呢……”
“你要钱我给你，你别吓我。”
妈妈当然没有回应。
我看向她的头顶，那些数字早就消失了。
我知道，妈妈是真的走了。
出乎意料的是，我并没有很伤心。
反倒是觉得解脱。
妈妈回到她自己的世界去了。
不用面对这个世界里的虚伪和**了。
爸爸还跪在妈妈身前，一遍遍喊她。
看到妈妈身边的血逐渐凝固，爸爸这才如梦方醒。
对着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的助理，疯了一样嘶吼。
“医生呢？人都死了吗？”
“还不赶紧去叫医生？”
助理连忙点头，飞一样的跑开了。
我在心里冷笑。
人都死了，装什么深情。
很快，助理满头大汗地带着医疗团队干了回来。
为首的专家止不住地叹气。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妈妈现在的状态。
就算用再好的设备也救不回来了。
“顾总，这位小姐……她……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可爸爸疯疯癫癫的。
“闭嘴，她好好的，怎么可能不行！”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医生。
“她身体好得很，曾经住了那么久的地下室都没事。”
“她最苦的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身体依然好得不得了，怎么可能会……”
说到一半，爸爸的话戛然而止。
他像是才知道妈妈跟着他时受了这么多苦。
毫不夸张地说，妈妈人生中的大多数苦难都是他带来的。
我出生前几年，他们有过一段琴瑟和鸣的时光。
那时候我总是能从他们的讲述中拼凑出幸福。
也知道妈妈曾经多么耀眼。
她毕业的学校全国有名。
大学时是最好的辩论手。
还没毕业就收到了世界五百强的offer。
可以说是前途似锦。
可为了爸爸的事业，她甘心做爸爸的贤内助。
陪着爸爸创业，放弃了自己的人生。
她以为相爱抵万难。
可是结果都那样。
我冷笑出声。
爸爸现在后悔给谁看呢？
一阵高跟鞋声音响起。
小姨包扎后脖子上的伤口从别墅出来了。
她看到躺在地上没了呼吸的妈妈，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得意。
再看向爸爸时。
她眼睛里瞬间泛起水光，轻车熟路想钻进爸爸怀里撒娇。
“哎呀怀深我好怕，刚才差点就死在姐姐手里了。”
“你给我吹吹伤口好不好，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可爸爸却一把甩开她的手，毫不客气地后退了好几米。
小姨扑了个空。
那是他第一次对小姨冷了脸色。
“怀深？”
“闭嘴。”
爸爸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弯腰把妈妈从地上抱起来。
妈妈那只变形的手，不自然地垂下来。
爸爸看到时，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怀深，姐姐她……”
小姨还想说什么。
爸爸却毫不留情绕过她离开。
我跟着他回了别墅。
爸爸打湿了毛巾，耐心地把妈**脸擦干净。
他看着妈妈憔悴的脸色，第一次流露出后悔的情绪。
“对不起，沈清雅，我好像真的做错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贪图新鲜的……”
爸爸的眼泪顺着脸庞慢慢留下。
越来越大颗，再也止不住。
他从抽泣变成痛哭。
他哭了很久，最后没了力气。
把头埋在妈**颈窝。
可神奇的是，爸爸触碰到妈**一瞬间，她的身体一点点消失不见。
“沈清雅？”
爸爸察觉到不对，连忙抬起头。
脸上满是惊恐。
他胡乱地摆动手臂，用手捧空气，似乎想要留住妈**身体。
可一切毫无用处。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妈**身体散成光点，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不！”
爸爸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