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算了，还是别连累她了。
死在哪里，似乎都没关系。
我慢慢抬起头，擦掉脸上的眼泪：“好，我愿意走。”
“谢谢你们这十几年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不会忘记的。”
第二天一早，爸爸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出了门。
林星在后面边哭边追。
嘴上不断喊着姐姐，喊得嗓子都哑了。
可妈妈死死拉住她，不让她过来。
“让她走，她走了家里才清净！”
我被塞进后座。
车门砰地关上，反锁。
我趴在车窗上，看着林星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
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似乎也裂开了缝隙。
车子开了整整六个小时。
中途换了大巴，又换了破旧的三轮车。
最后停在一个叫王家坳的村口。
这里到处都是土坯房，路上全是烂泥。
空气里飘着一股粪便的味道。
爸爸领着我，走到村子最里头的一户人家。
院子里站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又黑又壮，一脸横肉，嘴里叼着根烟，正蹲在地上磨刀。
看见我们，他站起来，笑得一脸猥琐：“来了啊哥。”
爸爸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递给他，压低声音：“王贵柱，这丫头片子不懂事，性子野，放你这好好管教。”
“你该打打，该骂骂，不用客气，只要别弄死，怎么都行。”
叫王贵柱的男人接过钱，数了数，急忙塞进兜里：“放心吧哥，保证给你**得服服帖帖，以后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我站在旁边，浑身发冷。
爸爸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急忙喊他：“爸！”
他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上了三轮车，很快就消失在山路尽头。
仿佛我是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避之不及。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王贵柱两个人。
他上下打量我。
眼神黏腻，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踹了踹旁边的水桶：“还愣着干什么？
去，把缸里水挑满，挑不满今天别想吃饭。”
我站着没动。
我身体本来就虚，刚才一路颠簸，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这里没自来水吗？
为什么要挑水？”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到底是城里来的，这地方别说水了，有时候连电都没有。”
“不挑水你就别喝，渴死活该！
饭也别想吃了！”
我被他眼神吓得一个激灵，颤声解释：“我有病，我干不了重活。”
“有病？”
王贵柱嗤笑一声。
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拽到水桶边：“**说了，你就是装病偷懒！”
“我告诉你，在我这，装病不好使！”
他按着我的头就往水桶里压。
冰凉的水呛进鼻子，很快就无法呼吸。
我拼命挣扎，咳得撕心裂肺。
他把我拎起来甩在地上：“去挑水！
再废话，老子打死你！”
我摔在地上，咳出了眼泪，嘴里一股腥甜。
我知道，跟他说什么都没用。
我咬牙爬起来，担起两个空水桶，一步步往他说的井边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