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上六点，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妈！
我们回来了！
给你带了披萨！”
赵雅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大概是拿到了我的工资卡，又除了那条眼中钉，觉得日子舒坦了。
大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乐乐手里拿着个新买的奥特曼玩具，在那儿比比划划。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茶几上，铺着一张白纸，纸上整整齐齐地摆着那十八根钢针。
“妈？
怎么不开灯啊？”
大强按亮了客厅的大灯。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我眯了眯眼，也让他们看清了茶几上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
大强愣了一下，走过来，“妈，你弄这么多针干什么？”
赵雅正在换拖鞋，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眼神有些飘忽，不敢往茶几上看，嘴里说道：“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玩针干什么，别扎着乐乐。”
“赵雅。”
我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你过来。”
赵雅换好鞋，有些不耐烦地走过来：“又怎么了？
我还要去做饭呢。”
“这是从豆豆的垫子里取出来的。”
我指着那些针，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十八根。”
大强倒吸了一口凉气：“哪来的？
垫子里怎么会有针？”
“问你媳妇。”
我冷冷地说。
赵雅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大声反驳：“问我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
说不定是你自己缝垫子的时候落下的，或者是乐乐调皮塞进去的！
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乐乐塞不进去。”
我站起身，这一刻，我感觉不到手腕的疼了，“这些针都是针尖朝上，深埋在棉花里的。
而且，这些针是新的，家里针线盒里的针我都认得，这不是我的针。”
“那……那也不能说是我啊！”
赵雅有些慌了，声音越来越大，“我每天上班带孩子累得要死，哪有闲工夫给狗**？
你有病吧！”
“上个月，你在网上买了一盒这种加长的大号钢针，快递盒子还在阳台上没扔呢。”
我拿出了那个快递盒，这是我刚才在阳台角落翻出来的。
证据确凿。
大强不可置信地看着赵雅：“小雅，这……真是你干的？”
赵雅的脸涨得通红，她看着那个快递盒，知道抵赖不掉了。
突然，她把手里的包狠狠往地上一摔，彻底爆发了。
“是！
就是我干的！
怎么样？”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我早就受够了！
那是个**！
是个**！
你每天给它买肉吃，给它买零食，乐乐想吃个车厘子你都嫌贵！
在这个家里，那条狗比人都金贵！”
“它掉毛，弄得到处都是！
它半夜叫唤，吵得我睡不着！
我让大强把它送走，你不肯！
我让你把它关笼子里，你也不肯！
你把它当儿子养，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它疼？
它疼死活该！”
赵雅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它早就该死了！
这种老不死的**，活着就是浪费粮食，就是给我们添堵！
我不弄死它，它还要活多久？
一年？
两年？
我要伺候你，还要伺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