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他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序曲。
就像是那大坝上裂开了一道细缝,霉运一旦开了头,那就跟洪水猛兽一样,挡都挡不住。
从那一跤开始,马国梁就觉得自己的“气”泄了。
首先是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大梁。
以前他那是沾枕头就着,雷打不动。
可自从那天之后,他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每到半夜十二点,准时醒。
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而且总觉得屋子里阴森森的,像是有双眼睛在黑暗里死死盯着他。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就是做噩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匹拉磨的老马,被人蒙着眼,在一个昏暗的磨坊里不停地转圈。
身上背着千斤重的磨盘,皮鞭子“啪啪”地抽在他身上。
他想喊,喊不出来;想停,停不下来。
那种累,是钻进骨头缝里的累。
每次惊醒,老马都是一身冷汗,心跳得像擂鼓一样,脸色煞白,像是刚跑完五公里。
不到两个月,原本红光满面的壮汉,瘦了整整一圈。
眼窝深陷,印堂发黑,走起路来脚底下发飘,像是踩在棉花上。
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在公司里看谁都不顺眼,动不动就拍桌子骂人。
紧接着,是生意上出了大岔子。
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工程质量。
先是两个快要完工的单子,业主突然莫名其妙地反悔,非说装修味道大,要退款,还要告他。
紧接着,正在施工的一家,水管突然爆裂。
那是刚铺好的实木地板啊,全被泡发了,赔了几十万。
马国梁心疼得直跺脚,却查不出任何原因。
水管是名牌,工人是老手,怎么就偏偏在他老**工地上出了事?
最邪门的是,他开车也开始出事。
那天,他开车去临县办事。
大晴天,路宽车少。
开着开着,他突然眼前一黑,感觉前面好像站着一个人。
老马吓得猛踩刹车,方向盘一打,车子直接冲进了路边的沟里。
好在沟不深,人没事,但车头撞了个稀巴烂。
等他爬出来一看,路上空空荡荡,哪有什么人?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难道,我这真是撞了什么邪了?”
马国梁坐在路边,看着冒烟的车头,抽着闷烟,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着。
他心里头一次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一个看不见的网里。
越挣扎,勒得越紧。
那种无力感,比他在生意场上赔钱还要绝望。
为了救自己,也为了救这个家,马国梁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他先是去了市里的大医院。
内科神经科心脏科,能挂的号都挂了一遍。
CT核磁验血,几千块钱花出去了,全身上下查了个底掉。
医生拿着那一摞厚厚的化验单,推了推眼镜,一脸无奈地说:“马先生,你这各项指标都挺正常的。
除了有点高血压和神经衰弱,别的没毛病。
你这就是典型的更年期综合征,加上焦虑过度,回去多休息,别想太多。”
马国梁拎着一大兜子药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