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唐薇，别犯傻了。
那个男人，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给你的永远只有一个背影和一句“我在忙”。
现在，你更不该指望他。
我深吸一口气，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看着窗外临川市的黄昏，我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轻声说。
“宝宝，别怕，妈妈一个人也可以。”
周三，是我最后一次产检的日子。
临川市妇幼保健院的走廊里，永远都挤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婴儿奶粉混合的奇特味道。
我拿着挂号单，艰难地在人群中穿行，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
周围，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夫妻。
丈夫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自己的妻子，有的在轻声细语地安慰，有的拿着小风扇对着妻子的脸猛吹，有的则一路小跑地去排队缴费。
坐在我对面的一个年轻男人，正把一个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地喂到他妻子嘴里。
“甜不甜？
我特意买的，他们说孕妇吃了好。”
他妻子笑着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那笑容里，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我下意识地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手里的孕检手册里。
手册的封面上，我的名字孤零零地印在那里，“家属”那一栏，是空白的。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其实，我也曾是被那样照顾过的。
刚怀孕的时候，方时杰比我还紧张。
他几乎扔掉了所有业余时间的社交，一有空就陪在我身边。
他会严格计算我每天摄入的卡路里，会把水果洗得干干净净再递给我，会半夜我腿抽筋时，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用他那双做手术时稳定无比的手，为我轻轻**。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会这样幸福一辈子。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随着他升任产科副主任医师，他变得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我们的交流，渐渐只剩下“我回来了我走了今晚有手术”。
我甚至觉得，他关心那些产妇，都比关心我多。
“39号，唐薇！
到你了！”
护士的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扶着肚子，慢慢走进诊室。
给我做检查的，是一个很和蔼的王医生。
她看了看我的*超单，又看了看我，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又是你一个人来？”
她问道。
我勉强笑了笑：“他……他工作忙。”
这是我这几个月来，用过最多次的借口。
王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些：“再忙，老婆要生了，也不能不管啊。
小唐，我看你这胎位有点不太正，虽然问题不大，但最好还是顺产转剖腹产两手准备。
你丈夫是干什么工作的？
让他跟单位请个假，这几天一定要陪着你，万一晚上突然发动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我攥紧了手里的手册，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
“知道了，王医生，我会跟他说的。”
我低声回答。
从医院出来，外面下起了小雨。
临川市的秋天，总是这样阴冷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