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3

车子停在海鲜酒楼前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这家店靠着码头,门口停满了外地牌照的豪车。

我和我爸妈刚到,二姑就已经带着一群亲戚在大堂里挑上了。

“捞那只最大的帝王蟹!

还有这边的东星斑,挑两斤以上的清蒸!”

二姑指着水箱,嗓门又脆又亮,引得旁边的食客纷纷侧目。

亲戚们立刻围着二姑笑,三婶在一旁直夸:“还是二姐懂吃,咱们平时哪舍得吃这么贵的玩意儿。”

服务员拿着点菜机,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大姐,这只帝王蟹将近十斤,一斤四百八,单这一只就要四千多了。”

“加上东星斑和九节虾,光这几样就小一万了……”二姑把手里的金镯子往上撸了撸,斜了服务员一眼:“你操哪门子心?

我大侄女年薪几十万呢!

今天难得全家出来,小辈孝敬长辈,差你这点海鲜钱?”

王宇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从我身上扫过去:“码农挣钱多容易啊,在空调房敲敲键盘就来钱,难得请一次客,总得让大家开开眼界吧。”

我妈听得脸皮发紧,小声想搭话:“满宝天天加班到半夜,在大城市开销也……嫂子,你看你,又说扫兴话。”

二姑连头都没回,直接把手里的菜单往台子上一拍:“孩子有出息是好事,你老在亲戚面前哭穷算怎么回事?”

“行了,菜我都点好了,全上最好的,包厢带路吧!”

亲戚们簇拥着二姑往楼上走。

我拉住我**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妈,你跟爸先上去坐着,我去趟洗手间。”

等他们进了电梯,我转身折回前台,找了经理:“你好,请问顶楼兰花厅的点单,现在绑定谁的会员卡或者付押金了吗?”

经理查了一下系统:“还没有,那位戴墨镜的女士只说是挂在大包厢账上,饭后统一结。”

“你们酒楼支持分单结账吗?

如果同行的人只结自己吃的那一部分,系统能不能单独拆单***?”

我问。

他点点头:“可以的,只要报清楚菜品或者按人头拆分,我们系统有独立结算功能,能单独出收据和**。”

“好,我知道了。”

我刚想转身,就看到王宇正鬼鬼祟祟地在精品专柜前跟服务员说话。

我往后退了两步,摸出手**开了录像。

“把那个干贝燕窝礼盒装六盒,再搬四箱国窖,对,直接推到地下**,我车牌尾号582。”

王宇一边压低声音交代,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

服务员有些迟疑:“先生,六盒极品燕窝和四箱国窖,单价加起来快三万块了,这个需要就餐人先付押金或者签字确认……”王宇皱起眉,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押什么金啊,没见兰花厅点了一万多的海鲜正做着呢?”

“我们全家二十多口人都在上面,还能为了这点东西赖账?

饭后算在兰花厅的大账里一块刷!”

店员看了一眼兰花厅的大额点菜单,没再坚持,叫来后厨帮工帮忙搬推车。

我关掉录制,顺手把视频同步上传到了网盘。

回到包厢时,菜已经上齐了。

巨大的旋转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硕大的帝王蟹壳红艳夺目,桌角还开了两瓶茅台。

二姑坐在主位,正端着分酒器给大伯倒酒:“大哥,你尝尝这酒!

小满这孩子虽然在大城市待得心思重了点,但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骨子里还是知道念着长辈!”

大伯端起酒杯,红光满面地叹道:“小满有出息了,知道心疼长辈,好啊。”

亲戚们推杯换盏,筷子飞快地在盘子里抢夺着名贵的海鲜。

我妈坐在一旁,面前的盘子空荡荡的,连一口蟹肉都咽不下去。

王宇从门外溜达进来,回到二姑身边坐下,低头在二姑耳边说了句什么。

二姑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我:“小满啊,菜合胃口吧?

二姑替你安排得体面吧?”

“年轻人就得多经历这种大场面,以后回了老家,谁不得高看你一眼?”

我放下手里的水杯,看着她那张满是油光的脸,唇角微微勾起:“二姑安排得确实挺周全的。”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