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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进公司,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公司群里,有人直接艾特我。
“使唤人家一个月,连咖啡都让他端,这叫不认识?脸盲也太好用了吧。”
许甜很快回道:“脸盲怎么只认错总裁?你怎么没把我认成保洁阿姨?”
我解释他当时挂着临时牌,没标职位,我才当成实习生。
九点半,林曼叫我进办公室。
她关上门,没让我坐,将一张情况说明推到我面前,笔尖重重压在签名处。
“签了,项目照做。”
我扫了一眼,标题是《关于本人工作期间行为不当的说明》。
“我认错了人,不代表我接近他另有目的。我不签。”
林曼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拿起电话,当着我的面吩咐:“暂停苏念手里的项目,冻结她的系统权限。”
她挂断电话,又把笔推回我面前。
我把笔放回她面前。
林曼抽走那份说明,文件底下露出一角报价单。
上面赫然写着“恒川建材”四个字。
她立刻合上文件夹:“行政部的人,不该过问供应链的事。”
她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便震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系统通知:您的权限已被冻结。
她越遮掩,我越记住了这个名字。
下午,内网贴出我让陈砚之搬物料、递咖啡、同乘电梯的照片。
我翻出入职时认错主管的聊天记录,正要把它转发到群里,那位提醒过我的同事却先发来一句:“别把我扯进去。”
下一秒,她撤回了消息。
我停住,连同撤回前的聊天界面、群里的照片和**,一并截了下来,存进手机。
去人事部前,我在茶水间听见身后有人问:“还叫我小陈吗?”
我转过身。
陈砚之站在门口,还是年会那身正装。
我下意识喊出一个“小”字,又咽了回去。
他走进来,把门带上:“你为什么不把脸盲的事说清楚?”
“说了也没人信,只会多一条,她不但装傻,还装病。”
“我可以解释,那段时间我在做部门摸底。”
“你刚**就替我说话,只会被人说你包庇我。”
他沉默片刻,问:“听说你想帮我申请转正?那我转正成你男朋友,行不行?”
我愣住,手里的杯子撞上水池,发出一声轻响。
茶水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林曼站在门口,视线在我和陈砚之之间转了一圈。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我追出去,在拐角处停下,听见林曼压低声音打电话:“苏念坐陈总车的照片,发给我。明天交人事。”
我攥紧手机,等她挂断电话走远,才从拐角后走出来。
许甜凑过来,压低声音:“林主管准备了大半个月,就等年会站到陈总身边。你先使唤了他一个月,她不会放过你。”
我盯着林曼离开的方向,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连我坐过陈砚之的车都知道,却从没问过我那天究竟去了哪里。
第二天,林曼以“整顿纪律”为由,指责有人借工作便利违规接近高层。
人事部直接找我谈话,不仅冻结了我的所有系统权限,还拿出一张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