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等不了那么久。
我拨通顾砚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里传来苏乔低低的哭声。
“什么事？”
“我哥**，需要八十万，你立刻把基金解冻。”
顾砚辞沉默几秒：“你现在回别墅，我会安排人处理。”
“我没时间回去。”
“林夏，你如果愿意好好谈，事情不会走到今天。”
“顾砚辞，我哥需要药。”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放下的声音。
“签一份**，承认你对乔乔的指控不实，个人展览也由你主动退出，我收到文件就放款。”
我握紧双手。
“你拿我哥的命逼我？”
电话被挂断。
我在走廊站了片刻，转身去顾氏集团。
顶层办公室的门没有锁，我推门进去时，顾砚辞正坐在沙发上。
苏乔靠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盒草莓。
桌面上放着一份**医疗信托的文件。
我走过去，伸手去拿。
顾砚辞按住文件。
“先签**。”
“钱呢？”
“签完就转。”
苏乔取出一颗草莓，递到他唇边。
顾砚辞没有看我，张口吃下。
我盯着那份文件，手臂上的纱布被灯光照得发白。
“顾砚辞，我只要你签字放款。”
“我也只要你承担自己做过的事。”
“我做过什么？”
“你在公众平台暗示乔乔精神有问题，还说她抢了你的戒指。”
我笑出了声。
“所以我哥哥的命，只值一份自白？”
顾砚辞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仍旧压着：“林夏，别把家人牵扯进来。”
“是你把他牵扯进来的。”
苏乔伸手攥住顾砚辞的衣角，轻声说：“砚辞，我不想让夏夏跪下，她只要向我的狗道歉，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你说什么？”
她缩回顾砚辞身边：“雪球被你吓到了。”
顾砚辞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
我看着他沉默的侧脸，手指慢慢伸向桌上的签字笔。
哥哥还在抢救室里。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以后，我把文件推回去。
“现在放款。”
顾砚辞拿起手机，刚要拨号，苏乔忽然捂住胸口，身体软了下去。
“砚辞，我喘不上气……”顾砚辞猛地起身，将她抱进怀里。
我挡在电梯门前，声音发颤：“先转账，只要一分钟。”
顾砚辞看了我一眼，抱着苏乔按下电梯。
“乔乔心脏受不了，你哥在ICU，有医生看着，死不了。”
电梯门合上前，我听见他吩咐助理把办公室锁好。
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手里的签字笔掉在地上。
我砸碎消防通道的门锁时，掌心被金属边缘划开。
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我顾不上包扎，沿着楼梯一层层往下冲。
顾砚辞的办公室在顶层，电梯被锁，我只能从消防通道离开。
赶到医院时，抢救灯刚刚熄灭。
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对我说：“患者出现急性血栓，靶向药没有及时使用，抢救失败。”
“林小姐，请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