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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被摔烂的行李箱回到母亲生前住的小房子。
用手机提交完离职申请,我倒头便睡。
直到一缕饭香钻入鼻腔。
“你怎么进来的?”
当看清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我瞬间清醒。
说完,自嘲地摇摇头。
当年我妈重病,抵押了房子。
是霍靳言帮忙结清了所有的医药费,还赎回了这套房子。
“胃不好还不按时吃饭?”
霍靳言端出熬好的汤,眉眼里都是疼惜。
我鼻尖一酸。
刚和霍靳言认识时,他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为跟我在一起,被霍母断掉所有经济来源,赶出上千平的豪华别墅,和我租住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我冬天老冻手,他便揽下所有家务。
我胃不好,他便亲自下厨学做饭。
“对不起,副人格那个混账东西又让你受委屈了。”
霍靳言垂头看着我,声音沙哑。
“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计较好吗?”
眼底的潮湿慢慢褪去,我抬起头。
“霍靳言,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砰。”
他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碎了。
片刻后,他紧绷的肩背突然松弛下来。
“你知道了也好,这一年我装的挺累的。”
他继续给我盛汤。
“我答应跟薇薇办婚礼,是因为她母亲癌症晚期,希望看到女儿出嫁,我欠她一个人情,不能言而无信。”
“我跟她认识十八年,怎么没听说**癌症晚期?”
我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你?”
“你不是已经骗了吗?”
霍靳言指尖一紧,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
“但我也不会同意你的离职申请,更不会跟你分手。”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外走,脚步突然顿住。
“江渔,我们在一起10年了。”
他声音里透着自信。
“你很清楚,自己根本离不开我。
闹够了,就乖乖回来。”
屋内重新归于平静。
我拿出手机定了张四天后飞法国的机票。
刚付完款,门铃响了。
夏明薇拿着烫金请柬站在外面。
“小渔,我和阿言四天后婚礼,你会来吧?”
我没接,准备关门,她突然笑了。
“你都知道了?”
“那你知道那个人情,是因为一年前霍靳言被人下药,扯着我的腰带求我帮他吗?
“一股寒意袭遍全身,我扬起手腕,巴掌还没落下,她却站直了身体。
“你确定这一巴掌,真要打下来?”
她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我已经怀了霍靳言的孩子。”
还在楞神时,我猝不及防被去而复返的霍靳言狠狠推开。
后腰磕上鞋柜尖角,疼地沁出一身冷汗。
“我只是想请小渔参加婚礼,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夏明薇顺势倒进霍靳言怀里,肩膀耸动。
“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宝宝。”
我看着亲密相拥的二人,声音忍不住发颤。
“这就是你说的,你们之间清清白白?”
“孩子是因为上次我们吵架,我心情不好才……。”
霍靳言安抚完夏明薇才抬头看我。
“反正你也很难有孕……所以你打算把他生下来?”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孩子已经十周,引产对母体伤害很大。”
“十周对母体伤害大?”
“那你当年为了回去继承家产,答应**,让我孕15周去引产,怎么没想过对我伤害大不大?”
我眼前又浮现那个已经成型的胎儿,心痛地快要窒息。
也是那次后,我再难有孕。
“能不能别总拿那个没生下来的孩子说事?”
霍靳言声音染上燥意。
“我拿遗产也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
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再也忍不了,用力将门合上。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四天后,我拖着行李准备前往机场,霍靳言发来消息。
“别闹脾气了,等我还清薇薇的人情,一定好好弥补你。”
我没回,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
一群施工人员正在门口布置拆除设备。
工头快步上前。
“小姐,你的东西都清点好了吗?
这栋房子十分钟之后就要拆除。”
“拆除?”
心脏猛地一沉。
“没错,霍总亲自安排的。”
我慌忙拨通霍靳言的电话。
那边礼乐喧天。
“为什么拆我**房子?”
霍靳言楞了一下。
“薇薇这几天总做噩梦,大师算过了,说你们家这块地和她的运势相冲。”
“那是我和我妈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她的骨灰和遗物全在里面。”
“阿言,仪式要开始了。”
夏明薇催促。
霍靳言压低声音。
“小渔,别无理取闹,我答应你,婚礼一结束立刻就去找你。”
电话被挂断。
拆除设备开始倒计时。
在**线引爆的前一分钟,我不顾一切冲了进去。
“砰”一声巨响。
婚礼现场,霍靳言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夏明薇指着漫天烟花,笑道。
“阿言,谢谢你给我的惊喜。”
这时,霍靳言的手机响了。
“霍总,出事了!
施工现场坍塌,埋了个女人,***上的名字是……是江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