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握住那块银白色芯片，指尖微微发颤。
“第零档案馆”四个字像一把刀子，直接扎进他记忆深处某个被强行抹去的空洞。
“你……”
他刚开口，仓库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铁门被重物撞开，金属扭曲的声音刺得耳膜生疼。
“他们来了。”宋青岚一把拽住林逸的胳膊，“走！”
林逸甩开她，眼神冰冷：“我凭什么信你？”
“三年前你把我踢出小队的时候，你也是这个眼神。”宋青岚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但你现在没得选了，林逸。你弟弟林逸风的记忆芯片，还有你被洗掉的所有记忆，都在第零档案馆里。”
“你……”
“别废话了。”宋青岚转身朝仓库深处跑去，鞋底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这仓库下面有条废弃的排污管道，通往城西的旧城区。联邦封锁还需要两分钟，你走不走？”
林逸咬紧牙关。
身后，重装机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震得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
两人穿过堆积如山的报废零件，宋青岚在一面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前停下。她伸手在栅栏左侧的暗槽里摸索了几下，咔嗒一声，整面栅栏朝侧面滑开。
黑洞洞的管道出现在眼前，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和污水的腥臭味。
“三年前，你在这条管道里藏过一个‘预备记忆猎人’。”宋青岚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大概不记得了。”
林逸瞳孔一缩。
他不记得。
但他知道，那是被林逸风亲手抹去的记忆。
“走。”宋青岚率先钻进了管道。
林逸紧随其后，刚钻进管道，铁栅栏就自动合拢。身后传来重装机兵的撞击声，但很快就被管道里的回音淹没。
通道狭窄，只能弓着腰前行。天花板的锈蚀铁管时不时磕碰到林逸的左肩，疼得他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左肩骨裂？”宋青岚头也不回地问。
“听你的呼吸频率就知道。”宋青岚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三年前我受伤的时候，你也这么问过我。”
林逸没说话。
他确实不记得了。
但脑海里有个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暴雨天，他蹲在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面前，嘴里说着什么。
那画面太快，抓不住。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逸问。
“我说了，宋青岚。”女人的声音平静，“你把我踢出记忆猎人小队后，我去了联邦情报局。三年，我一直在查第零档案馆的事。”
“查到了什么？”
“你弟弟林逸风，不是自愿进**邦记忆控制中心的。”宋青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他是被逼的。三年前，你之所以被洗掉记忆，是因为你查到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林逸的呼吸猛地一滞。
“什么事？”
“你查到了第零档案馆的存在，还查到了联邦最高议会的秘密——他们在用‘记忆净化计划’掩盖一场更大的**。”宋青岚的声音压得很低，“林逸风为了保护你，主动向联邦记忆控制中心交出了你，换取你的活命。”
林逸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你骗我。”
“我手里的记忆芯片，每一块都是从那场**的幸存者身上提取的。”宋青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白色芯片，在幽暗的管道里泛着微光，“你要不要看看？”
林逸沉默了三秒，伸手接过。
那些芯片冰凉刺骨，入手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情绪涌进他的脑海——恐惧、绝望、愤怒，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