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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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教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我们身上。
林瑶吓得尖叫一声，连退两步。
陆臻低头看着胸前一片狼藉的污渍，
“顾漾！你疯了是不是？！”
他压低了声音咆哮，垂在身侧的拳头剧烈颤抖。
他一向自诩儒雅得体，
在学院里维持着风度翩翩的学生会**形象，何曾当众出过这种丑？
“我好心好意给你买东西，你居然拿东西砸我？！”
“道歉？”
我站起身，右腿的钝痛让我微微晃了一下，
但我挺直了脊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臻，你那是道歉吗？”
“你带着霸占我生日礼物的女人，拿着两块廉价的烂糕点，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施舍我，这叫道歉？”
我一把抓住林瑶纤细的手腕，猛地将她的手拽到陆臻眼前。
林瑶疼得倒吸冷气：“学姐，好疼……放手……”
“陆臻，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我指着那条四叶草手链，冷冷质问：
“背面刻着我名字缩写GY的手链，你说在球场弄丢了，转头戴在她手上。”
“你送我东西，是为了让我承你的情；你把我的东西送给她，是为了博取她的崇拜。”
“你一边吊着两家的婚约不肯放，享受着我父母对你的照顾，一边在学妹面前装单身救世主。”
“既要名声，又要虚荣；既要青梅的付出，又要学妹的仰慕。”
“陆臻，天底下的便宜，怎么全让你占尽了？！”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响亮的巴掌，
撕开了他披在身上二十年的伪善面具。
周围围观的同学开始交头接耳，
原本同情陆臻的目光，逐渐变成了鄙夷和鄙视。
“天呐……居然拿未婚妻的生日礼物送小学妹？”
“太下头了吧，前几天还在学生会说自己单身呢。”
“车祸抛下青梅去救学妹，现在还带着学妹来逼宫，绝了。”
议论声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陆臻引以为傲的自尊心上。
他恼羞成怒，猛地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顾漾！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颠倒黑白！”
“我跟林瑶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你到底在闹什么！信不信我真让我妈去退婚！”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威胁。
在从前的无数次争吵里，
只要他祭出“两家关系”和“退婚”，我为了顾全大局，总是会选择妥协。
他以为这一次，我依然会像从前那样害怕失去他。
只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死过一次的心，是不会再痛的。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陆臻的右脸上。
我用了全身的力气，震得我自己的掌心阵阵发麻。
陆臻被打得整个人偏过头去，右脸颊迅速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
他松开了我的手，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你敢打我？”
“这一巴掌，打你虚伪自私，不知羞耻。”
我抽出一张湿纸巾，当着他的面，
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刚才碰过他的手指，然后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陆臻，别拿退婚来威胁我。”
我看着他，字字清晰。
“因为今天早上，我已经让我妈去退了。”
“不是你要不要我，是我顾漾，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