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越下越大,沈鹤炘眉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一辆紫色轿车在饭店门前,缓缓停下。
紫色是江仃雾最爱的颜色。
轿车车牌是他们生日的组合。
车门打开,沈鹤炘迅速脱下外套,挡在了车门上方。
我为他选了又选的大衣,成了其他女人的保护伞。
“鹤炘哥,才三小时不见,你怎么又买了玫瑰。”
“你值得。”
三个字,将我钉死在原地。
初次创业时,沈鹤炘陪着我熬了无数个夜调香走了无数条街搜集香味意见。
我说他太傻,何必一直陪着我。
他笑着摸摸我脑袋,轻声说出三个字:“你值得。”
车里人下车,沈鹤炘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冷,快进去吧。”
“外面别抱,万一姜知歆发现怎么办?”
“她的智商,发现不了。”
雪花一个接一个砸在头顶,我一下又一下拼命摇头。
直到两人的唇贴在一起,我用尽全力掐了自己。
钻心的痛让我不得不相信,她就是我“去世”了两年的好闺蜜,江仃雾。
我坐在二楼,静静看着楼下窗边的两人。
沈鹤炘细心地替她将生蚝的壳剥去,喂进她的嘴里。
江仃雾则是笑着为他擦去嘴角的油渍。
两名服务员路过,望向他们轻声感叹。
“知道为什么沈总每周都来咱们这两次,还都坐那个位置吗?”
“只因江小姐第一次来时,指着窗外,随口说了句好美的海岸线!”
“就因为这一句话?”
“对,就因为一句话!
原本窗边没有座位,沈总找老板加了大钱专门设的。”
“天啊!
好宠啊!
做沈总老婆也太幸福了吧!”
我下意识牙关紧咬,脱口而出:“她是**。”
两名服务员一愣,回头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快步离开。
“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沈总和江小姐分明就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酸死她个丑八怪,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还好意思在这造谣。”
桌上的玻璃映出我的狼狈模样。
两年了,没有化妆,没有打扮,没有保养。
在游轮上抓住抱在一起的两人时,我恨透了江仃雾。
可我从没想过要她死。
得知江仃雾去世的消息后,我整个人彻底崩溃。
过去两年,我每天都会问自己无数次:是不是我害死了她?
如果我不去,沈鹤炘是不是就能救起江仃雾,她就不会死?
巨大的痛苦,让我将自己关在家里以泪洗面,初见起色的香薰事业彻底停滞。
整整两年,我将自己关在家里,颓废不堪。
饭后,我叫了车跟在沈鹤炘的车后面。
他开得很慢,慢到跟车的司机咬着牙骂他到底会不会开车。
沈鹤炘曾是顶级赛车手,他当然会开。
第一次坐他车时,我被甩得想吐,让他稍微开慢一点。
他却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让我学着习惯,说这是速度与**。
但我知道,江仃雾从小就晕车。
原来,沈鹤炘也会慢慢开车,只是不愿为我慢下来罢了。
十分钟的路,沈鹤炘开了二十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