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抬手指向赵嬷嬷。
“现在,给嬷嬷赔罪。”
“不然我休了你!”
我抬眼看他,反倒笑了:
“赵嬷嬷倒是会哭诉得很,她红口白牙一张嘴,说尽了我的不是。”
“陆砚深,你连府中下人都懒得问一句,单凭一个老奴几滴眼泪就定了我的罪。”
“这般凭风言风语治家的蠢才,我嫁你做什么?”
他脸色骤变,额角青筋一根根暴起。
“好,你好得很!”
他咬牙吐出几个字。
“来人!把她给我关进柴房。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出来!”
柴房的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冬月天,四面透风。
我身上那件薄袄是赵嬷嬷前几日“好心”送来的。
她那时还说,府里素来节俭,新棉都紧着军中将士的冬衣,夫人将就穿旧絮罢。
此刻风一吹,冷气几乎渗进骨缝里。
我蜷在稻草堆上,反而清醒不少。
这些日子的事一桩桩涌上来。
赵嬷嬷把我陪嫁的绸缎一匹匹搬进她女儿赵婉屋里。
说是“替夫人收着,免得招贼”。
可不久就见赵婉裁了新衣裳,穿在身上满府招摇。
我不过多问了几句 赵婉便悄悄在我门前泼水。
一夜北风,结得满地冰壳。
我推门出去,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石阶上。
赵婉咯咯直笑:“夫人走路不长眼,可怨不得旁人。”
她扭身回了屋。我趴在冰上,却无半人来扶。
想着这些事,我的意识一寸寸往下沉。
门外突然传来一些响动,是我的贴身丫鬟。
她使劲拍着门板:“小姐!小姐你说话啊!”
我拼了力气睁开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钥匙你拿不到,别管我。”
“你跑,跑回家去,告诉我爹。”
“就说我病重。让家里把北边那批军粮扣住。”
沈家是天下第一皇商,银子堆成山,粮仓连成片。
**连年征战,一半的军饷军粮都从我沈家出。
陆砚深娶我,娶的是粮,是钱,是沈家源源不断的银子。
我咳了几声,再说不下去。
丫鬟抹了把脸,重重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我闭上眼,却再听见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赵嬷嬷站在门口,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