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它怕这个吗？”林夜低声问。
“怕，不代表不反应。”苏沐晴从沙发上起身，慢慢走到桌边。她拿驱灵棍点了点盒盖。铁盒发出“嗡”的一声，像被敲的钟。那一丝灰烟又缩了回去。苏沐晴说：“它越来越近了。盒子开始感应。”
林夜忽然想起系统在洞里弹的那句。他眼前又浮起那层很淡的蓝光。他试着去“看”铁盒。蓝光比之前亮了一些，像有人在盒子里面点了一根火柴。他盯着看，眼前跳出一行小字：
契约感知：目标为未完成契约容器。当前契约状态：中断。可尝试重启，需宿主提供契约定向物。
林夜皱眉。契约定向物。这词他没听过。他看向苏沐晴。苏沐晴正盯着铁盒，像在等它下一次反应。林夜没把系统提示说出来。他说：“天一亮，我去趟学生会仓库，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种旧档案。”
苏沐晴抬头看他：“你要查什么？”
“陈景明当年在禁地里留下了什么。”林夜说，“他让我找盒子，却没告诉我盒子怎么用。我不能等到月亮再圆一次，陈昊等不起了。”
苏沐晴看了他两秒，点头：“仓库最里排第三格，可能有些没编号的旧纸箱。你天亮去，别让人看见。”
林夜“嗯”了一声。他坐回椅子上，不再说话。天快亮了，外面有鸟叫，一声比一声急，像在催命。
林夜没睡。六点半，他洗了把脸，出了旅馆。早上的街很静，只有扫大街的扫帚声。他走了半条街，在路边买了四个**和两袋豆浆。他边吃边走，包子烫嘴，豆浆甜得发齁。他想起陈昊昨晚说饿。折回去送了一袋包子和豆浆到房间。陈昊还在睡。苏沐晴说她会看着。
林夜到学生会楼时，楼门刚开。一楼没人，接待台后面的椅子空着。林夜沿楼梯上到最里间的仓库。门没锁，他推开。里面很窄，几排铁架子从地上顶到天花板，堆满档案盒、旧条幅、断了腿的奖杯。林夜找到第三格，地上果然有几个没编号的纸箱。他蹲下来，把纸箱一个个搬开，翻找。大多是旧活动材料，有泛黄的晚会节目单，有打碎的灯管。翻到最下面那箱时，林夜手指摸到一个硬壳本。
他抽出来，是本黑皮工作簿，封面磨得没字了。他翻开。里面的纸页发黄发脆，有些地方被水浸过，字糊成一片。但中段有几页还能认清。上面写着：
“编号017，陈景明，契约师，地下第三层。状态：持续观察。结论：未执行。”
林夜又翻。后面几页有很多人名，有些打着红叉，有些写着“已清退”。在最末一页，他用手机拍了下来。那一页只有一行字：
“契约定向物：持盒人的血。”
林夜愣住了。他坐在仓库地上，听着楼道里传来保洁阿姨拖地的水声。血。陈景明没跟他说这个。苏沐晴也没提。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让他知道？
他把本子放回去，起身走出仓库。楼道里的灯灭了一盏，他的影子在地上一折。他忽然想起来，陈昊昨晚抓他手时，指尖碰到过铁盒。陈昊的手没有血。如果要用血，那是用谁的血？他的，还是陈昊的？
林夜不知道。他走出学生会楼，天已经大亮了。早晨的阳光从樟树叶子间漏下来，一地碎金。他掏出手机，给韩清发了条消息：“陈景明当年是不是没死？”
他发完就把手机塞回兜里，没有等回复。他需要先回旅馆。他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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