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师兄,这也太厚了吧。”
何大清把回礼往他怀里一塞,声音不大,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拿着吧,你们能来帮忙已经算是很大的人情了,这点回礼不算什么。”
郭永康张了张嘴,最终没再推辞,笑着接下了。
“得嘞师兄,那我就不矫情了。往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招呼。”
“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几个帮厨的伙计也一人分了一份,一个个咧着嘴,连连拱手。
“何师傅局气!”
“何大哥新婚大吉,早生贵子!”
何大清笑呵呵地把人送出院门。
阎埠贵抱着一份账本凑了上来,笑嘻嘻的说着:
“老何,这是收取的礼金和账册,你拿好,可别弄丢了。”
“知道了,辛苦你了。”
何大清接过,随手揣入怀里,连点都没点。
他相信阎埠贵不会为了这点小钱砸了自己的招牌。
夜色渐深,北风呼啸。
热闹的四合院散了,中院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光和灶台余烬的噼啪声。
何大清走到墙角。
傻柱靠在墙根上,半瓶汾酒抱在怀里,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磕,嘴角挂着一条亮晶晶的哈喇子。
“啪!”
一脚踹在他大腿上。
傻柱一个激灵弹起来,牛眼瞪得铜铃大,抄起身边的空酒坛子就要抡。
看清是亲爹,手僵在半空。
“干……干嘛呀爸?”
何大清把一根擀面杖拍进他怀里,指了指院墙的方向。
“别给老子装死。今晚你就在院墙外面给我守着,谁敢来听墙根,用棍子抽断他的狗腿。”
傻柱脸上的表情从懵逼变成不敢置信,又从不敢置信变成欲哭无泪。
“爸!外头零下十几度啊。”
“废什么话,你不是还抱着半瓶酒吗,又冻不死你!”何大清眼一瞪。
就四合院这群人的尿性,不敢来闹他的洞房,但是听墙根,绝对会有人来。
傻柱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了一眼新房的方向,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心里那股酸劲又冒上来了。
但腿上**辣的疼提醒他,别自讨苦吃。
“知道了知道了。”
傻柱认命地抱起擀面杖,弓着腰往院门外走,边走边嘟囔,
“我亲爹哎,您赶紧进去吧,甭在这儿糟蹋我了。”
何大清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穿堂里,嘴角撇了撇。
转身,推开了新房的门。
新房内收拾得齐整,窗台上一对红蜡烛烧了大半截,
蜡油顺着烛台淌下来,凝成一团红疙瘩。
墙上贴着大红喜字,炕上铺着借来的新被褥,叠得方方正正。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
大红棉袄还没脱,两只手绞着衣角,听见门响,她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何大清反手插上门闩。
“咔嗒”一声。
秦淮茹的睫毛颤了一下。
何大清没急着跟媳妇缠绵,而是坐在炕边,伸手拉住她冰凉的手指。
“媳妇。”
“嗯?”
“外头闹腾了一天,你在屋里吃饱了吗?”
秦淮茹愣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何大清的目光。
那双平日里虎气生生的眼睛,此刻被烛光映得柔和。
她在秦家庄长大,见惯了村里汉子对婆**做派,进门就是一把推倒,吹灯拔蜡,完事翻身打呼噜。
她以为今晚也是这样。
没想到他问的第一句话是:吃饱了吗。
她鼻子一酸,眼眶热了,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声音有点闷。
“当家的,我吃饱了。雨水给我端了两碗肉,还有半条鱼。”
何大清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一下,十八岁的姑娘就是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