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的手指托住她纤细的腕骨，低头扣好搭扣。红宝石贴着雪白肌肤，衬得她整只手腕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很漂亮。”她说。
商聿衡抬起眼：“喜欢？”
“喜欢。”
她从来不会为了赌气否认自己的喜好，也不会因为他不肯爱她，就把一份认真准备的生日礼物当成罪证。
“我会好好收着。”
商聿衡看着她疏淡得体的笑，反而怀念起她从前收到礼物便搂住他脖颈，说一句“还是你最懂我”的样子。
车驶入姜家所在的长街，他才告诉她：“海城那边结束，我会赶回来。”
“不用赶，生日年年都有。”
“今年二十岁。”
“原来你知道。”
她偏头笑了一下，话里没有责怪，却让商聿衡想起她十九岁生日留下的那张卡片。
车停在姜家门前。
姜明棠下车前拢了拢围巾：“那我等你吃蛋糕。”
明知不该给她承诺，商聿衡仍然应下：“好。”
生日宴设在姜家西山别墅。
姜母没有大肆操办，只请了两家的亲友。可停满前庭的车仍有大半挂着京市难得一见的牌照，送来的珠宝、字画与收藏品摆满了一间会客室。
姜明棠穿着金色长裙从旋转楼梯上下来，乌发挽在颈后，耳畔一对祖母绿摇曳生辉。她腕间戴着商聿衡送的红宝石手链，浓烈的颜色落在一身金色里，非但不显突兀，反而衬得她华贵又夺目。
姜父送给她一套京大附近的顶层公寓，姜母则将自己持有的明川医疗集团百分之二股份转到她名下。相关手续早已办妥，从这一天起，姜明棠正式进入集团股东名册。
她接过文件，先向父母道谢，又笑着晃了晃那套公寓的钥匙。
“礼物我收了，宿舍还是要继续住。爸，你别以为换个办法，就能把我骗回家。”
姜父轻哼一声：“随你。周末必须回来吃饭。”
“成交。”
满厅宾客都笑起来。
只有姜母看见，女儿每逢门口传来动静，目光都会不经意地停一下。
晚上九点，蛋糕切过，商聿衡仍未出现。
十点，陈序打来电话。
“姜小姐，商总临时改了航线，已经飞往苏黎世。”
窗外正飘着雪。
姜明棠握着手机，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到腕间冰凉的宝石。
“晚音那边出事了？”
“疗养中心临时联系了商总。”
陈序的语气很谨慎，显然不能多说。
她安静片刻：“他什么时候决定改航线的？”
“两个小时前。”
也就是说，他有足够的时间亲自告诉她，却仍然把这通电话交给了陈序。
“我知道了。”
姜明棠挂断电话，转身回到客厅。
有人问商聿衡怎么没来，她替他遮掩得滴水不漏：“海城的项目临时出了问题，今晚赶不回来。”
说完，她照常陪长辈说话、送宾客离开，没有提前离席，也没有让任何人看见失望。
直到别墅彻底安静下来，她才端着一小块蛋糕去了二楼。
姜予珩的房间仍维持着原来的样子。书桌上放着他的照片，眉眼英挺，唇边有很浅的笑意。
从前每年生日，他总要抢在所有人之前点燃蜡烛，再故意催她许愿，仿佛晚一秒愿望便会失效。
姜明棠把蛋糕放在照片前。
“哥，我二十岁了。”
她坐在地毯上，絮絮说了几件学校里的事，又说自己前几天答辩拿了第一。
说到最后，她才低下头，看着腕间的红宝石。
“他今天也没来。”
声音很轻，不是告状，只是忽然想念那个从不会让她独自等到最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