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谁?”
我站在茶几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公司的一个新实习生。”
郑海涛吐出一口烟圈,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逢场作戏而已。
男人嘛,压力大,在外面放松一下,你别上纲上线的。”
“逢场作戏?”
我冷笑出声,胸口剧烈起伏。
“上周三,两个孩子等着交培优费,你说公司效益不好一分钱没有。
你拿三万八去给一个实习生买项链,你跟我说是逢场作戏?”
郑海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那钱是我自己赚的业务提成!
再说了,不就是几千块钱学费吗,你回**家借点不就行了,至于死咬着不放吗?”
“离婚吧。”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客厅里,却仿佛重逾千斤。
郑海涛夹着烟的手顿住了,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随即勃然大怒。
“彭静你是不是有病!
多大点事你要离婚?
我都说了是逢场作戏!
我按时交房租水电,也没想过换老婆,你别给脸不要脸!”
“滚。”
我指着大门,没有一丝退让。
第二天下午,离婚的事情惊动了双方父母。
两家人挤在我们这个狭窄的两居室客厅里,开启了所谓的三堂会审。
真正让我感到遍体生寒的,不是郑海涛的无耻,而是这满屋子人令人作呕的默契。
婆婆率先发难,指着我的鼻子骂得唾沫横飞:“你一个快四十的女人,离婚了谁还要你?
海涛就是一时糊涂!
你为了这么点破事就要拆散这个家,你心肠太歹毒了!”
我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我妈。
我妈眼眶红红的,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哀求:“静啊,听妈一句劝。
你这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呢,马上就要中考了,这个时候离婚不是毁了孩子吗?
女人这辈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我要是咬咬牙,我的孩子就得跟着我一辈子受尽委屈。”
我猛地甩开我**手。
“我今天把话说明白,婚我离定了。
家里的存款和房子一人一半,两个孩子,我全要。”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整个客厅。
“你想得美!”
郑海涛猛地站起来,面目狰狞,“想分钱?
可以!
但郑宇必须留下!
郑宇是男孩,他得留在郑家顶门立户!”
婆婆也跳了起来:“就是!
你要走,就把那个丫头片子带走。
男孩留下,这可是老郑家的根!”
我妈在一旁急得直拍大腿,凑到我耳边疯狂暗示:“你疯啦!
你一个没工作的女人怎么养得活两个半大的孩子?
你把郑宇给他,男孩调皮你管不住。
你带郑淼走,女孩以后随便找个人嫁了,你也好找人改嫁啊!
听**,别逞强了!”
“我养得起!”
我猛地转身,大步冲进厨房,一把抽出案板上那把剁骨头用的厚背菜刀。
客厅里所有的声音瞬间被掐断。
婆婆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郑海涛身后。
我拎着菜刀走回客厅,“砰”地一声,将锋利的刀刃狠狠砍在实木茶几上!
刀身深深嵌进木头里,刀柄还在发出剧烈的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