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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的下午,陆念念忽然想补拍一套古城**。
她准备了五套衣服。
爸妈和陆承川、陆景舟换好后,围着她站在庭院中央。陆承川替她扶正发冠,陆景舟蹲下整理裙摆,妈妈挽着她的手,爸爸站在身后,笑得满脸欣慰。
而我负责拎包、拿水、拍花絮。
五个人从廊桥拍到花墙,又从花墙拍到长街。
镜头里,他们时而拥抱,时而牵手,每一张都亲密得挑不出瑕疵。
只有我从未出现。
成片送来时,陆念念兴奋地让大家挑选照片。
妈妈终于看向我。
“又不高兴了?”
我摇头。
“没有。”
“没有就别沉着脸。”她语气不悦,“出来玩一趟,所有人都要迁就你的情绪,累不累?”
陆念念赶紧抱住她的手臂。
“妈妈,姐姐可能只是没拍上照片,心里不舒服。”
陆承川和陆景舟的目光顿时落在我身上,像是在责怪我因为这点小事破坏气氛。
我没有反驳。
因为再过十几个小时,我就会离开。
晚上,篝火宴设在民宿后的空地上。
工作人员点燃高高的火架,干燥的松枝噼啪作响。
风比前一晚更大,火星不时被卷向木质长廊,工作人员几次压低火焰,提醒游客不要靠得太近。
陆念念正准备去跳祈福舞,忽然摸了摸手腕。
“我的银镯不见了。”
那是外婆送给她的礼物。
一句话,五个人全慌了。
妈妈很快转向我。
“下午拍照时还戴着,肯定落在房间了。你回去找一下。”
“我头疼,不想一个人走夜路。”
妈妈脸色立刻沉下去。
“让你帮念念拿件东西都不肯?你是不是还在为照片的事记仇?”
我没说话。
她看了看旁边的人,似乎也觉得语气太重,便放软了些。
“算了,妈妈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你帮念念拿回来,我们给你留好位置。
“等祈福舞结束,再让陆承川和陆景舟陪你补拍一套,好不好?”
听上去像哄我。
可她明明可以让陆承川或陆景舟回去。
最后被选中的,依旧是最好说话的我。
我转身离开,身后很快重新响起欢笑。
民宿离篝火场不远,我顶着越来越急的夜风穿过长廊,独自上了二楼。
银镯就掉在陆念念房间的梳妆台下面。
我刚弯腰捡起,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尖叫。
风卷倒了火架。
燃烧的松枝砸上长廊,悬挂在屋檐下的干花瞬间被点燃。
火舌沿着木墙疯狂蔓延,浓烟很快灌入房间。
我抓起早已收好的背包,冲向门口。
楼梯已经烧了起来。
窗外,爸妈和陆承川、陆景舟正护着陆念念往民宿大门跑。
她被烟呛得不停咳嗽,五个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她身上。
没人抬头看一眼她的房间。
更没人想起,是他们让我回来找银镯的。
我砸开后窗,踩着雨棚翻进窄巷。
提前预约的车已经等在巷口。
我没有回酒店,也没有拿回留在旧院里的行李箱,直接让司机开往机场。
直到我坐上飞机,民宿的大火仍照红着半边夜空。
而火场外,妈妈看着被烧塌的房间,脸色骤然惨白。
“枝枝呢?”
“你们谁看见枝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