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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第一页,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学生证。
照片上的少女扎着高马尾,眼神明媚清澈,笑容自信灿烂,
旁边密密麻麻誊抄着她的各种梦想。
那是十六岁时的我。
爸爸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足有半分钟。
这时,妈妈凑了过来: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爸爸没有说话,只是地翻开了手账本的内页。
里面却没有完整的句子了,
只有用红色蜡笔歪歪扭扭画的一道道横杠。
每一道红杠旁边,都笨拙地写着一个极限运动的名字和日期:
“暖暖跳伞,没开伞,我用了咒语,头好痛,记不住单词了。”
“暖暖潜水,氧气管掉了,我用了咒语,舌头硬了,叫不出爸爸妈妈了。”
“暖暖飙车,翻车了,我用了咒语,手拿不住筷子了。”
整整九十九道红杠,密密麻麻,
像是一道道结痂又被撕裂的血痕。
而在最后一页的,用歪扭如蚯蚓的字迹写道:
“读档第100次,我就会变成陶瓷娃娃。”
“我不怕变傻,但我怕变成娃娃后,爸爸妈妈抱我时会嫌冰。”
“变成娃娃后,爸爸妈妈就再也不用为笨笨的我叹气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妈妈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脸色变得惨白。
苏暖一把抢过手账本,扫了两眼,尖着嗓子冷笑起来:
“装神弄鬼!她一个三岁智商的傻子懂什么变成娃娃?肯定是故意写来吓唬你们的!”
妈妈猛地抓住了爸爸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苏......昨天暖暖攀岩......是第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