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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萧承业为柳含烟设下封妃宴。
她穿着绛紫宫装,被萧承业亲手扶入殿中。
经过我身旁时,她特意停下。
“嫔妾一直劝陛下多陪陪娘娘。”
“娘娘刚失去皇嗣,夜里无人相伴,该有多难过。”
她轻抚小腹,羞怯一笑。
“可陛下说,嫔妾这一胎是他唯一的盼头,要嫔妾事事以皇嗣为重。”
句句都像在替我着想。
却字字提醒我,我的孩子死了,而她才是萧承业如今最看重的女人。
我果然被激怒,扬手给了她一耳光。
满殿哗然。
柳含烟顺势跌倒,捂住小腹惨叫。
“陛下,孩子......”
她身下很快洇出鲜血。
地上还滚着一只踩碎的香丸。
正是永华宫惯用的催花香。
萧承业勃然大怒。
“沈昭华,你竟敢谋害皇嗣!”
柳含烟伏在他怀里,气息微弱。
“陛下别怪贵妃娘娘。”
“她刚失去孩子,看见嫔妾有孕,心中难受也是人之常情。”
萧承业冷冷看向我。
“交出贵妃金印,回永华宫禁足。”
“含烟腹中的孩子若有闪失,朕绝不轻饶!”
我摘下金印,扔到柳含烟脚边。
“好啊。”
“只怕她有命拿,没命生。”
柳含烟脸色微变。
“贵妃还要诅咒皇嗣?”
我笑了一声。
“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孩子,也怕人诅咒?”
殿内瞬间安静。
柳含烟尖声道:
“陛下,贵妃疯了!”
我拍了拍手。
两名宫人押着刘太医走入殿中。
柳含烟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萧承业厉声道:
“怎么回事?”
刘太医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却不敢开口。
柳含烟忽然捂着小腹哭喊:
“陛下,臣妾好疼!”
“先传太医保胎!”
“正该如此。”
一直沉默的皇后放下茶盏。
“柳昭仪既动了胎气,便让医女当众验胎。”
柳含烟死死抓住萧承业。
“臣妾只信刘太医!”
皇后淡淡看着她。
“你是只信他,还是只敢让他诊脉?”
两名医女上前按住柳含烟。
片刻后,一人从她袖中搜出药盒,另一人从她腰间扯出破裂的血囊。
“回皇上,药盒中是赤芍膏,可以扰乱脉象。”
“柳昭仪裙上的血,也来自这个血囊。”
医女再次诊脉,随即跪地。
“柳昭仪并无身孕。”
萧承业的手骤然松开。
柳含烟重重跌在地上。
“你没有怀孕?”
刘太医早已吓破了胆。
“是柳昭仪给了臣三千两银子,让臣谎报喜脉!”
“她用赤芍膏伪造滑脉,又服用催吐药装作害喜。臣一时糊涂,求陛下饶命!”
萧承业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柳含烟心口。
“**!”
柳含烟吐出一口血,忽然疯笑起来。
“我是骗了你,那又如何?”
“你**七年,本就没有孩子。如今再难有子!”
“萧承业,你要绝后了!”
萧承业颓然坐在龙椅上,脸色灰败。
他盼了七年的皇嗣是假的。
满殿妃嫔跪了一地,无人敢出声。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
“陛下没有绝后。”
萧承业猛地抬头。
我**泪,对他温柔一笑。
“臣妾舍不得我们的孩子。”
“他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