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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在一旁听着眼泪止不住的流出。
她看着我惨白的脸说道:“林姐,你这辈子...怎么就被命运啃噬得这么支离破碎啊。”
“我不明白...”小雅的哽咽在寂静的厕所里格外清晰。
“难道你就不配得到一丝一毫的母爱吗?她怎么能...怎么能...”
我惨白着脸,愣住了。
脑海里忽地浮现出母亲佝偻的背影,我挤出一抹笑容。
“或许是有爱的吧。”
如果不爱的话,她又怎么会每天清晨都站在我身后,用那把缺了齿的木梳,一遍又一遍地梳理我打结的长发?
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时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生怕扯疼了我。
梳着梳着,她就会突然停住,把下巴轻轻搁在我头顶,叹着气说:“女孩生来就不容易,妈只盼你能活得轻松些。”
如果不爱的话,她怎么会在收麦子的时候,总是抢着去扛最重的麻袋?
我记得那天午后,她弓着背把一袋袋麦子往板车上摞,汗水把她的蓝布衫浸成了深色。
却还扭头冲我笑:“你去树荫下歇着,这点活妈来就行。”
她发颤的双腿和泛白的嘴唇,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不爱的话,她怎么会在我被噩梦惊醒的深夜里,连外套都顾不上披就跑到我床边?
她总是先用手帕擦干我满脸的冷汗,再用长满茧子的手掌轻轻拍我的背,哼着走调的摇篮曲。
有时我假装睡着,就能听见她小声嘀咕:“要是**命能换你一辈子不做噩梦就好了...”
如果不爱的话,我又怎么会在整理她遗物时,从褪色的工作证里抖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那次我不小心得罪了人,她拉下老脸去找我领导求情。
上面是她歪歪扭扭的字迹。
“求领导再给我闺女一次机会,她不是故意的。要是非得赔罪,我这把老骨头给您跪下了..”
纸条背面还沾着泥印,像极了那年她冒雨去求情时,跪在办公楼前的水泥地上留下的痕迹。
小雅听到这里,声音突然发僵:“林姐,既然**这么爱你,为什么...她还会把遗产全都留给你弟弟呢?”
听到这里,我怔住了。
是啊,为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