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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寄岁 瓜吱吱 2026-09-18 15:49:01


崔清屹南下回来时,才知晓婚事退了。
他找到我时,行迹狼狈。
「姜允殊,你在胡闹什么?」他拽着我的手腕:「为什么退婚?」
向来冷静自持的人,头一次这样面露焦色。
原来我那日说要退婚,他并未放在心上。
我直白道:「因为不喜欢你,因为觉得嫁给你,日子会过得很差。」
「你不喜欢我......」他咬着牙,不甘、难堪:「所以从前种种爱慕之举,都只是在捉弄我,是吗?」
我想说,不是的,从前种种是当真喜欢。
我只是问:「倘若有一日,能用我换仕途高升,你会把我拱手相让吗?」
他红着眼眶反驳:「我如何能做那样的事?!」
会的,那时谢渊吃醋发狂时,总会拿他戳我心窝。
「崔清屹若真爱你,怎会连半个字的争取都未曾有过。」
我进宫后,崔清屹步步高升,扶摇直上。
不仅他,就连崔家也跟着沾光,在新朝站稳脚跟。
他攥紧袖口,像从前那样,吵架后想缓和。
「婚事不**戏,我会去求母亲收回此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见说不通,我没再和他争执,径直上了马车。
隔天,我收到了沈云柔的信,邀我去上香。
那日摘了面纱,我便知道她定会来找我。
我提笔,写了回绝信。
不过第二日,我还是到了永禅寺。
梵音绕殿,佛香盈阶。
沈云柔看着我:「你穿的什么衣裳?我就猜到你不会不来。」
我笑了笑:「你说你有办法帮我嫁入靖王府,是真的吗?」
她眼眸闪了下:「当然,只要你按我说的做。」
「好,那我们边走边说。」我高兴道,毕恭毕敬地让她先行。
她扶了扶鬓发,矜骄满面,满口胡言乱语。
我并不在意,恰巧行到一处厢房。
我提议,不如落脚歇息半刻。
沈云柔勉强答应,待她进去后,我关上房门。
桌面有茶,我倒了一杯请她喝。
她嫌弃:「这种陈茶,也就你不挑,我如今的身份要喝什么茶没有?」
我收回手,自顾自地饮下。
不过半息,她缓缓倒地:「我......我怎么回事?」
我蹲下身,一手扣住她下颌:「方才让你喝茶,你不喝。」
这房间的**,只有茶可解。
我没跟她废话,将准备好的毒药灌进她口中。
她恐惧地看着我,突然睁大了双眸:「鬼,鬼啊,你是淑妃,淑妃死了......」
我突然笑了,笑得像个疯子:「老天待我不薄,竟让你在临死前想起,也好,恭喜你,瑜妃,你也算死得明白干净。」
「我错了,淑妃,我求求你,我不想死......」
她四肢掙扎着,泪水混着毒汁流下,满脸狼藉。
她灌我毒药时,我也是这么求她的。
沈云柔渐渐没了声息,我松开她的脸。
半晌,我伸手探向她鼻息,指尖触到一片死寂。
前世,我没杀成的人。
这次,终于一动不动地躺在我脚下。
我跪伏在地,指尖簌簌发抖。
这毒药无色无味,是前世沈云特地为我找来的。
发作时只会胸痹,是活活窒息而死的感觉。
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任凭神医来了也查不出端倪。
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我猛地抬头,看向谢昭。
他站在那儿,如云端谪仙,与这**场面格格不入。
「我杀了人。」我声音涩然:「你看见了,要定我的罪吗?」
他素来公允无私,仁德以治天下,受万民爱戴。
他看到我这样阴狠,毒辣,定然会失望。
没关系,我想......
有人执我的手,用锦帕细细擦拭。
「姜允姝。」谢昭头也不抬:「你**时,是我放的哨。」
「你知道,我们这样算什么吗?」
我吸了吸鼻子:「什么?」
「你是主谋,我便是从犯。」他说:「我们这叫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是上了一条贼船的人。」
说着,他拍了两下掌。
两个昏迷的侍卫被扔了进来,是谢渊的人。
做完这一切,他又掩唇轻咳了几声,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
后来,佛寺一案,谢昭撑着病体临堂主审。
查到最后,太医院和仵作一致认定,沈云柔是意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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