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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眉头拧的死紧。
他上前一步挡在谢诗窈面前，警惕的看着我。
就好像，我立马就要动手报复一样。
而我只想笑。
权势滔天？
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连学费都要靠贫困补助。
所以我才会成为校园霸凌的首选对象。
可这人尽皆知的穷，却被说成权势滔天。
陆辞真是护她心切。
连这么明显的胡言乱语都信。
谢诗窈还在说。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指责。
“校园霸凌？这种人最可恨！”
“就是，也不知道这样的人要是真的上岸，得造成多大的祸患。”
“真是造孽，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
我被孤立在人群中心，快要被唾沫星子淹没。
陆辞看了我一眼，脸上冷淡到没有表情。
“姜来，先跟我回去。”
我执拗的摇头。
“没干过的事情，我不认。”
“王主任，谁对我有恶意，清晰明了。”
“所以举报我的人，也能猜出来。”
“既然有人说我校园霸凌，那请您放出证据，我们当面对峙！”
这话一出，谢诗窈的抽泣声更大。
她指着我，浑身发抖。
“自从那时被霸凌，我已经得了重度抑郁！”
“你现在要当众看证据，安的是什么心？”
“是不是想要再伤害我一次，想要我应激病发？”
我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攥住谢诗窈指着我的手指。
“谢诗窈，我们都清楚当年校园霸凌的人是谁。”
“如果你非要指认我，那就拿出证据。”
“要是拿不出来，就别像做贼心虚一样，拦着我伸冤！”
谢诗窈却痛呼一声，直直向后摔去。
周围寂静一瞬，忽然有**喊。
“**了！动手了！”
陆辞下意识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他力气太大，我被推的踉跄两步，跌坐进人群里。
还没来得及起身，已经被匆匆赶到的保安按在地上。
肩膀和脸贴住地面，动弹不得。
极具侮辱性的动作。
一旁的王主任终于发话。
“姜来，你先回去吧。”
“关于你被举报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彻查清楚。”
“但你如果还这样闹事，就别怪我们采取特殊手段了。”
陆辞扶着谢诗窈，居高临下的开口。
“姜来，这次你真的过分了。”
“我先带诗......谢小姐去医院检查，你自己回家反省。”
说完，他们先行离开。
王主任背着手摇摇头，也走了。
保安确定我不再反抗，也撤走钢叉离开。
只有我，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迎上周围所有人打量和探究的目光。
厌恶的、嫌弃的、戏谑的。
无论是哪种，都让我无法接受。
尴尬羞耻从脖子一路烧到脸颊。
仅剩的那点可怜的自尊，支撑我挺直胸膛走出大厅。
直到回家，我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穷人，最在意的是尊严。
陆辞明明知道。
这些年，他也一直将我的自尊保护得很好。
可现在谢诗窈回来，他终于装不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响。
陆辞回来，身后却还跟着谢诗窈。
我冷眼看过去，他面不改色地解释。
“谢小姐是......是我处理匿名举报时认识的。”
“姜来，她是受害者，若是能得到她原谅，举报就有可能撤销。”
“所以我先带她回来，万一真能成功......”
他还在装。
装作不认识谢诗窈。
装作是为了我好。
我盯着他，面无表情。
“所以，你真的认为，我是那个校园霸凌的人？”
陆辞闭了嘴，沉默半晌，叹了口气。
“做没做重要吗？不管你做没做，事实已经摆在那里了。”
“更何况，考不上我也会娶你。”
又来了。
又是这句话。
好像娶我，是对我的一种恩赐。
胃部忽然一阵翻涌。
我强忍着恶心，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陆辞，别装了。”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