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晚婷便去了***撤案。
**同志看着她额头尚未消退的淤青,严肃询问:“沈同志,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沈晚婷想到陈敬山手里的报关记录,只能摇头。
“没有,是我不想再追究了。”
她拿着撤案回执走出大门,一眼便看见等在台阶下的陈敬山。
他接过回执,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
“晚婷,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沈晚婷冷冷看着他。
“答应还给我的材料呢?”
“舒月在饭店订了包厢,想当面向你赔礼道歉。”
陈敬山放软声音。
“等吃完饭,我就把材料给你。”
为了父亲,沈晚婷只能跟他过去。
包厢内,江舒月早已等候多时,身边还坐着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
“晚婷姐,昨天都是误会。”
江舒月笑着迎上来。
“这是我表哥林顺,在运输队工作。表哥听说我得罪了你,非要陪我过来道歉。”
林顺从沈晚婷进门起,目光便一直黏在她身上。
“沈小姐果然漂亮,难怪陈工程师把你当宝贝。”
沈晚婷不适地皱起眉,没有理会他。
江舒月把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晚婷姐,我敬你一杯,昨天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沈晚婷没有接。
“我已经撤案,东西给我。”
陈敬山脸色微沉。
“舒月诚心道歉,你别让她下不来台。”
“被人砸了东西、推伤额头的不是你,你当然可以大度。”
江舒月顿时红了眼。
“敬山哥,算了,晚婷姐不肯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陈敬山见她受了委屈,立刻起身。
“我送舒月出去透透气,你先冷静一下。”
沈晚婷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中只剩讽刺。
她拿起提包准备离开,林顺却抢先挡住了房门。
“沈小姐,别急着走啊。”
“让开。”
“陈敬山有什么好?”
林顺朝她逼近一步,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他在外面已经有了女人,你不如跟我。我保证比他更知道疼人。”
沈晚婷脸色一冷。
“你再胡说,我就叫人了。”
林顺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装什么清高?”
“舒月都告诉我了,你和陈敬山根本没有领证。说到底,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女人。”
沈晚婷用力挣扎。
“放开我!”
林顺不仅不放,反而试图将她拖到角落。
拉扯间,她的提包掉在地上,衬衫领口的扣子也被扯落一颗。
沈晚婷又惊又怒,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林顺恼羞成怒。
“给脸不要脸!”
他再次扑来。
沈晚婷后退时撞上桌角,情急之下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向他的额头。
伴随一声惨叫,林顺捂着伤口倒在地上。
恰在此时,包厢门被推开。
陈敬山和江舒月站在门外。
林顺满脸是血,沈晚婷衣衫凌乱,手中还握着染血的酒瓶。
陈敬山的脸色瞬间阴沉。
江舒月扑过去扶住林顺。
“表哥,这是怎么回事?”
林顺眼珠一转,抢先说道:“她趁你们不在,故意往我身边凑。”
“我看她是敬山哥的人,没敢搭理她。谁知道她恼羞成怒,拿酒瓶砸我!”
沈晚婷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无耻的人。
“明明是你对我动手!”
林顺立刻反驳:“我老婆孩子都有,怎么会看**?”
他说着指向她松开的衣领。
“要不是你主动,衣服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舒月故作震惊地捂住嘴。
“晚婷姐,就算你生敬山哥的气,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报复他啊。”
“闭嘴!”
沈晚婷看向陈敬山。
“林顺刚才拦住我,还对我动手。我是为了自保才砸伤他。”
陈敬山却盯着她松落的纽扣,眼底满是失望。
“你为什么单独留在包厢?”
沈晚婷怔住。
“不是你和江舒月一起出去,把我扔在这里的吗?”
“你可以马上离开。”
陈敬山沉声质问。
“为什么偏偏留下来,还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沈晚婷脸上。
“所以,你认为是我勾引他?”
陈敬山没有正面回答。
“林顺是舒月的表哥,平时为人老实,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你。”
“晚婷,我知道你最近心里有气,可你不能为了报复我,就做出这种事。”
沈晚婷望着眼前这个她爱了多年的男人,忽然连争辩都觉得多余。
陈敬山可以背着她另娶别人,却容不得她遭人欺辱后反抗。
江舒月抹着眼泪说道:“敬山哥,我表哥伤得这么重,总得给他一个交代。”
林顺也咬牙开口:“她要是不赔钱,我就报警。”
陈敬山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
沈晚婷最后问了一遍:“陈敬山,你当真不信我?”
他的手指顿了顿,最终还是拨出了号码。
“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
沈晚婷忽然笑了,眼底却一片冰冷。
“好。”
“那就报警。”
她倒要看看,等真相查清的那天,陈敬山会不会后悔今日亲手将她送进绝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