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程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脸色惨白，连连摇头。
“许荞只是在吓唬我，她不会真把设备转给别人。”
可等他急匆匆冲到对手的课题组，对方却说这批设备正是许荞无偿捐赠。
“许总亲自签的字，校领导也过了会。”
对方还播了一段会议录音，里面许荞亲口许诺把设备给他们。
程晏浑身冰凉，转头去找学校领导讨要说法，情绪激动地质问这样的处置不公平。
领导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锐利：
“当初你拿着许荞出资购置的资源开展研究的时候，怎么没说不公平？”
“如今设备改换资助对象，你就来喊不公了？”
这话堵得程晏哑口无言。
少了这套核心设备，他们课题组的实验直接陷入死局。
无论组员怎么熬夜补救、四处拼凑替代器材。
关键的数据始终无法得出。
耗费整整三年心血的参赛项目，最终在竞赛里彻底落败。
随之落空的，还有几个人心心念念的研究所入职名额。
团队里的人炸了锅。
有人骂许荞心狠，有人摔东西说要去***。
苏晚哭得妆全花了，抓着程晏的袖子一遍遍问怎么办。
程晏看着歇斯底里的众人，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从前的画面。
从前他遇到难题，是许荞冷静梳理利弊，帮他对接资源。
团队内部矛盾激化，也是她帮他理清头绪，给出可行的解决方案。
那时候他还暗自觉得，这些不过是商人的小聪明。
可如今，一群读过多年书的研究生。
遇上挫折，除了哭闹抱怨、张口骂人，拿不出半分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猛地甩开苏晚的手：“够了！”
苏晚被他吼得愣住，眼泪挂在脸上：
“你冲我发什么火？要不是许荞那个**……”
“你闭嘴。”程晏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心里始终想不通。
就算吓唬他，又何必要做到这般地步。
难道她真的不打算回头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等回过神，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医院大楼门口。
上次他来这里，是带着苏晚一起去看姐姐。
那天之后姐姐进了抢救室，许荞再也没让他靠近过。
他想了很久，抬脚走了进去。
“可以帮我联系一个人吗，住在顶楼VIP病房**的姐姐。”
“我想见她一面，跟她说几句话，道个歉，顺便问一下她妹妹的下落。”
护士翻看记录，疑惑开口：
“你不知道吗？”
“这位病房的病人已经转院离开。她病情恶化，妹妹已经接她出国接受治疗了。”
“出国？” 程晏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之前医生不是说已经有好转迹象了吗？”
护士抬眼看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好转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早在几个月前就下过**通知。”
“加上病人情绪波动太大，术后并发症很严重。”
“医生说本来还能撑三个月，那次之后可能连一个月都难。”
程晏怔在原地。
他没想过伤害姐姐，没想到轻飘飘的几句话真的影响会那么大。
那天许荞的愤怒、那一巴掌，和这段时间所有的事，突然有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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