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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道:“断孕泉本就是禁药,我为什么要帮她?”
长老皱眉:“断孕泉牺牲的不过是一个雌兽的生育能力,换来的是首领的血脉延续,这是部落的荣耀,你该知足。”
门外围了一圈族人,我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
“药师自己不能生了,替首领养孩子也没什么不好。”
“首领肯给她正妻的位置,已经很仁义了。”
我站在药屋门口,听着这些话,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雪芜走过来,把孩子推到我面前:“叫母亲。”
那孩子怯生生看着我,我胃里一阵翻涌,正要开口拒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怒喝。
“谁敢逼我女儿认这个孩子!”
我娘挤开人群冲了进来,一把把我拉到身后。
“阿母!”
赫凛的脸色沉了下去:“这是部落的事,你无权插手。”
“无权?”我娘冷笑,“我行医四十年,断孕泉是什么东西我比谁都清楚,那不是什么祭祀圣物,是专门用来损伤雌兽兽核的禁药!祭司殿私底下从寒泉大量采集这东西,你们以为我不知道?”
雪芜脸色一白:“胡说!”
“药渣还在,泉水样本也还在。”我娘看向我,“黎儿,把东西封起来,我们去找兽盟长老,让他们评评理。”
赫凛盯着我娘,眼神阴沉,最终却点了头:“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安排你们见兽盟使者。”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总算有了转机。
我不知道,那天夜里,赫凛已经命人悄悄封锁了部落所有出口,药屋周围也多了一圈守卫。
天还没亮,我就听见药屋外有动静。
我推开门,路口已经站了一排黑狼战士,刀架在木栅上,把整条路堵死了。
阿母站在我身后,手里还攥着那只装药渣的陶瓶。
赫凛从后面走出来,他身后跟着雪芜,雪芜旁边站着三个部落长老。
所有人都在这里。昨晚答应让我见兽盟使者,今天却堵在我们出门的路上。
我明白了。他从来没打算让我去兽盟。
“苏黎,”赫凛开口,“你昨夜私自封存祭司殿的圣泉,偷盗部落圣物,这个罪名,你认不认?”
“那不是圣物,”我把陶瓶高举起来,“这是断孕泉,是禁药,我娘可以当场验给所有人看!”
“来人。”
他话音刚落,两名战士上前,直接把我腰间的药师骨牌扯了下来。那块骨牌我带了十年,摔在地上,磕出一道裂缝。
“这是部落给她发的骨牌,凭什么——”
阿母话没说完,一名战士横过刀柄,把她推开了。
我环顾四周,围了不少族人,有人低着头,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没有一个人开口。
他们知道我没错。可赫凛手里有兵,他们什么都不会说。
“把她的药屋烧了。”赫凛说。
几名战士抱着火把进了药屋,我冲上去,被人死死按住,只能看着火光从窗口腾起来。我这十年攒下的药材、医案、制药记录,全在里头。
“不要!”阿母扑过去抢那只药箱,还没摸到把手,一名战士抬手就是一棍,打在她后背,她整个人跌倒在雪地里,药箱翻出去,滚了好远。
“阿母!”
我拼命挣开按住我的手,刚冲过去,就被两个人重新拽住,手臂被反扣在背后,动弹不得。
阿母从地上抬起头,嘴角有血,还想爬起来。
“把她赶去冰原。”赫凛甚至没转头。
“赫凛!”我声音都劈了,“她是我阿母,你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