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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小姑子就带着搬家公司去了学区房。
新锁让她进不了门。
她在业主群里发了十几条语音,说亲嫂子欺负孤儿寡母。
婆婆也给我打电话:“盲盒是两个孩子当面抽的,你偷偷换锁,是教果果耍赖!”
我打开录音:“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
她顿了一下:“你的名字怎么了?你嫁进程家,东西就是夫妻共同的。”
“这套房是婚前继承所得。”
“法律上不归程叙白,更不归程晓兰。”
婆婆立刻哭起来,说自己辛苦养大儿子,如今连套空房都做不了主。
我没再解释,直接挂断。
下午,程叙白从单位赶回来。
他把一只新盲盒放在茶几上。
“妈说了,再给你一次机会。里面有两张纸,一张是全家道歉,一张是你把钥匙交出来。”
“你抽到什么,我们都认。”
我拿起盒子晃了晃。
底部果然也有**。
“你先抽。”我说。
他皱眉:“这是给你的。”
“既然公平,谁抽不一样?”
他伸手来拿,我故意把盒子掉在地上。
纸壳裂开,两张纸根本不存在。
里面只有一把备用钥匙模型和一张“自愿提供住房承诺书”。
承诺书下方,连我的签名位置都画好了。
程叙白脸色一僵。
“妈只是怕你反悔,提前准备了文件。”
“所以无论我怎么抽,结果都是交房?”
“书意,别把家里人想得那么坏。”
他又换回那副耐心的语气。
“晓兰离婚没分到房,嘉嘉跟着她受苦。我们条件好,帮一把有什么不对?”
“那你为什么不把名下那套两居室给她?”
他立刻说:“那套房租金要还贷款。”
我笑了。
原来他的房子叫资产,我的房子叫一家人的资源。
我把承诺书拍照,又装回文件袋。
程叙白以为我松动了,伸手抱我。
“等嘉嘉中考完,房子肯定还你。”
我侧身避开:“让他住三年?”
“也可能六年。高中环境也重要。”
他说得自然,显然一家人早就商量过。
晚上,我整理家里的旧物。
六年来抽到的纸条,婆婆要求我们全部放进“家庭纪念册”,说将来看看也是回忆。
纪念册锁在婆婆房间,我拿不到。
但我手机里还留着几张照片。
替小姑子还二十万信用卡的纸条。
照顾公公两年的纸条。
放弃公公遗产的纸条。
还有前年春节,我抽到“拿出十万元给外甥补课”的纸条。
那笔钱,是母亲留给我的定期存款。
我登录银行账户,调出历年流水。
六年间,我一共向小姑子转了三十七万六千元。
程叙白说,这些都是盲盒规则,我自愿认领。
可如果盲盒从一开始就是假的,这三十七万六千元,就不是所谓的家庭互助。
我正要继续整理,女儿忽然推门进来。
她递给我一张照片。
“妈妈,这是去年在奶奶家拍的。”
照片里,婆婆正给一排盲盒做记号。
而她身后站着程叙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