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伸手便抢。
夏竹横刀挡在他面前。
他硬生生停住,目光落在借据上。
“你还敢伪造借据?”
“借据是真是假,顺天府会验。”
我吩咐夏竹:
“今晚把状纸送出去。”
“状告顾麒安侵吞妻族财物、顾母长期强取嫁妆,并以家法威胁妻室。”
顾麒安脸色阴沉。
“你敢把家事闹到官府?”
“侵吞嫁妆不是家事。”
我看着他。
“持刀威胁也不是夫妻争执。”
婉婉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侯爷,厨房没了食材,婉婉只好拿碎银子买糕点。”
衣袖滑落,露出腕上的红绳。
红绳下面,挂着一块黑褐色木牌。
我的目光停住。
木牌上刻着一道弯钩,旁边有三个交错的凹痕。
前世被关进柴房时,送饭婆子提过这个记号。
那不是扬州瘦**装饰。
是骗婚团伙用来识别同伙的暗记。
那个女人真正的名字,叫李金花。
前世我到临死才知道。
这一世,她自己把线索送到了我面前。
婉婉察觉我的视线,立刻缩回手腕。
“夫人,这是扬州时一个姐妹送的旧玩意儿。”
“那就请扬州的旧人认一认。”
我看向夏竹。
“把木牌拓印下来,送去沈家扬州分号。”
“让掌柜去找当年办过骗婚案的老捕头。”
“查一个叫李金花的女子,旧案、同伙和供词,一样都不要漏。”
婉婉脸色变了。
她低头哭起来。
“夫人,婉婉真的不认识什么李金花。”
我没有理她。
顾麒安一把将她护进怀里。
“够了!”
“她怀着孩子,你还要把她逼到什么地步?”
他转头看我。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库房钥匙交出来,撤掉外面的戏班子。”
“否则,别怪我动用家法。”
我笑了一声。
“侯府的家法,管不到沈家的人头上。”
“护卫,送客。”
护卫进来。
顾麒安看了眼他们腰间的刀,没再硬闯。
他停在门口,咬牙道:
“我母亲明日便回府。”
“她若看见你这副做派,一封休书就能把你赶回沈家。”
“到时候,你连沈家的脸都丢尽了。”
“那就让她明日回来。”
我端起冷茶。
“我正好有账要同她算。”
顾麒**着婉婉离开。
夏竹带木牌拓样和状纸,从后墙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