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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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最后一句。
我家快不行了?
我做冻品冷链二十年,临水县十几家饭店、三所学校食堂都从我这儿拿货。
我有两间冷库,两辆货车。
县里人见我都喊魏老板。
弹幕像知道我想什么。
别装了。
盛宴楼拖你三个月货款,合伙人徐茂拿冷库设备做了担保。
银行贷款下月到期,电费、人工、车贷全在催你。
我后背发紧。
盛宴楼欠款,我只跟会计提过。
徐茂担保那件事,我刚收到风声。
这东西怎么知道?
弹幕又跳。
还装镇定?
赶紧改口。
机会只有一次。
我把刀放回案板。
客厅里几个人都看着我。
陈素琴声音发虚:“国梁?”
我看向秦越。
“退役证还在吗?”
秦越眼神变了。
“在。”
“毕业证呢?”
“也在。”
“今年退役士兵专项**,你还能不能报名?”
魏清禾猛地抬头。
“爸?”
我打断她。
“我不同意你们现在领证。”
“你考上事业编,我亲手把户口本拿出来。”
魏清禾眼睛红了。
“爸,你说真的?”
“我魏国梁说话算数。”
弹幕慢悠悠飘过。
嘴还是臭。
但人总算没蠢到底。
那顿生日饭,吃得像审判。
秦越坐在最边上,碗端得很低。
陈素琴给他夹了一块鱼。
他立刻说谢谢。
我看着烦。
“别一口一个谢谢,听着累。”
魏清禾瞪我。
“爸,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秦越低声劝她:“清禾,别跟叔叔吵。”
我冷哼。
还挺会做人。
弹幕又冒出来。
人家劝架,你别给自己加戏。
我差点被汤呛住。
魏清禾注意到,问:“爸,你怎么了?”
“汤烫。”
我在心里骂弹幕多管闲事。
饭后,我让秦越带我去医院。
魏清禾要跟。
我抬手拦住。
“你留下帮**收拾。”
她急了。
“你又想单独骂他?”
我拿车钥匙。
“我骂他还需要避开你?”
秦越母亲住在县医院肾内科。
叫周兰。
人很瘦,说话客气,看到我进门,硬撑着想坐起来。
“您是清禾爸爸吧?麻烦您了。”
我摆手。
“躺着。我问几句。”
秦越站在床尾。
周兰看他一眼。
“他惹您生气了?”
我说:“他要娶我女儿。”
周兰脸上露出难堪。
“我们家条件不好。我知道配不上清禾。”
秦越低声叫她:“妈。”
周兰没停。
“可我儿子人不坏。退伍回来那年,他本来要考退役士兵岗位,资料都准备了。”
“我查出病,家里欠钱,他把书收起来,去了修车铺。”
“夜里跑代驾,有人喝多了不给钱,还拿酒瓶子砸他。”
“他染头发,戴耳钉,看着凶一点,人家就少欺负他。”
“魏老板,他穷,可他没坏心。”
秦越偏过脸,喉结动得厉害。
我看见床边放着一个旧帆布袋。
里面有教材、真题、报名通知复印件。
书角磨得起毛。
我翻开看。
字迹清楚。
题做了一半。
我问:“多久没学了?”
秦越说:“一年多。”
“还想考?”
他答得很慢:“想。”
我把书合上。
“想就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