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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作不解：
“为什么？”
她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又软下来。
“我是说，这么晚了打扰领导不好吧。”
“晚晚，你就帮我一次。”
“明天我请你吃饭，行不行？”
我没理她，直接挂断电话。
然后拨通了周海成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
周海成声音里全是不耐烦：
“沈晚，大晚上什么事？”
我开了录音。
“周经理，李娜说她母亲突发急病，要离岗去医院，申请我临时代她今晚仓库夜班。”
“我已经在系统里提交了临时**申请，请您审批一下。”
电话那边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骂我。
这不对。
按照周海成平时的性格，员工夜班临时换人，他早就劈头盖脸骂过来了。
可现在，他沉默了。
我心里冷笑。
果然。
他早就知道。
甚至这件事就是他默许的。
几秒后，周海成才开口：
“李娜母亲急病？”
“是，她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那你先替一下吧，系统我明天早上再看。”
我立刻说：
“不行，周经理。”
“公司刚发过通知，夜班**必须主管确认，否则出了问题我承担不起。”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周海成应该在抽烟。
他语气沉了下来：
“沈晚，你什么意思？”
“让你帮同事顶个班，你还拿规章**压我？”
我声音很轻：
“不是压您。”
“是流程需要。”
“我现在就在仓库值班室，监控开着，电话录音也开着。”
那头瞬间安静。
我继续说：
“您只要在系统里点个同意，后续如果没事当然最好。”
“如果有事，也能证明李娜是按流程离岗，我是按流程**。”
“这样对大家都好。”
周海成咬着牙：
“你在威胁我？”
“没有。”
“我是在保护公司财产安全。”
这句话一出，周海成彻底没声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系统提醒。
主管周海成已审批通过临时**申请。
我看着那行字，终于慢慢呼出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电话那头，周海成声音冷得像冰：
“沈晚，既然你这么重视流程，那今晚你就好好守。”
“仓库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第一个找你。”
我笑了笑。
“周经理放心。”
“今晚我一定寸步不离。”
挂断电话后，我把审批页面截图。
又导出系统日志。
然后给李娜发了一条微信文字：
**已获周经理审批。请你到值班室与我进行纸质交接和货品清点。
一分钟后，她回：
我都已经出公司了，来不及了，你帮我签一下吧。
我盯着这行字，眼底一点点冷下来。
上一世，她从来不肯给我发文字。
这一次，她急了。
我回复：
未经当面交接，我无法确认你离岗前仓库状态。请你立即返回，或由主管确认免交接责任。
李娜没回。
我又截图保存。
十点整。
值班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李娜。
是保安老刘。
他探头进来：
“沈晚，今晚不是李娜值班吗？”
我抬起头，笑了笑。
“她母亲急病，临时离岗。系统已经审批我代班。”
老刘愣了一下。
“哦，那你记得在出入登记上写清楚。”
我点头：
“刘叔，麻烦你帮我做个见证。”
“我现在要清点今晚值班交接物资。”
老刘皱眉：
“这么麻烦？”
“流程要求。”
我把交接表拿出来，又打开手机录像。
“仓库A区进口芯片，封签编号A0912—17，库存数量六箱。”
“*区电子元件，封签编号*0912—08，库存数量十三箱。”
“C区退货件，封签完好。”
老刘看得一头雾水。
“你们年轻人现在值个班都这么正规啊？”
我笑了笑：
“吃一堑，长一智。”
他没听懂。
我也没解释。
因为今晚真正的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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