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洗手间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
我忽然觉得陌生，我曾经不是这样的。
和周砚川刚创办公司时，我踩着高跟鞋跑遍半个城市，一天谈四组客户也不喊累。
我能在客户吵到拍桌时，把流程一条条压回正轨。
能在暴雨天临时改内场，把一场婚礼救成行业案例。
眼前的弹幕还在跳。
别回去硬刚，没证据。
他们手上有伪造的协议、录音、**记录。
先保钱。
我把那枚婚戒塞进防磁袋，又从化妆包夹层里摸出一枚素圈。
那是我之前买来拍婚礼样片用的道具戒指，款式和婚戒有七分像。
戴上后，不仔细看，几乎分不出。
十分钟后，我回到会议室。
周砚川的目光先落在我手上。
看见戒指，他神色松了一点。
我坐回去：“录吧。”
白若棠也明显松了口气，甚至替我把纸往前挪了挪。
我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念完。
“蓝*项目执行失误由我负责，我愿意以本年度分红补偿公司损失。”
周砚川按下停止键。
他眼神软下来，像奖励一只终于听话的宠物，
“这才对。栀栀，你只要肯改，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我听着恶心，
眼前弹幕刷得飞快。
假戒指！好样的！
白若棠今天等不到钱了。
周砚川很快会怀疑，稳住。
那晚回家后，周砚川没有跟我说晚安。
他拿着手机在书房待到凌晨。
我躺在主卧，睁眼看天花板。
两点半，他推门进来。
脚步很轻，他站在床边看了我很久。
我闭着眼，呼吸装得平稳。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碰我的无名指，像在确认戒指。
好在那枚素圈还在，他没有发现。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去找做会计的小姨许曼青。
“小姨，如果我说这几年我的财务问题，不是我发疯记错，是周砚川在害我，你信吗？”
许曼青没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我的手，看着那枚戒指。
又看向我泛红的眼睛。
“我早就觉得不对。”
她语气很稳。
“**走之前最担心你太要强。可再要强的人，也不会年年把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往外赔，还赔得没有一点逻辑。”
我鼻尖一酸。
这些年，所有人都说我敏感，说我婚后脾气怪。
说周砚川包容我，是我福气。
只有小姨从没说过“你想多了”。
她打开电脑。
“从今天开始，所有文件发我一份。原始邮件不要用公司邮箱，导出来。银行流水、录音、监控时间线，我帮你做表。”
我点头。
临走前，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
“现金别放你名下了，先转到这张监管账户。我不是要管你钱，是怕他们再动手。”
我把账户里剩下的七十二万全部转了过去。
那是我最后能动用的现金。
转账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弹幕慢慢飘过。
还好，脑子回来了。
别急着，还有第二波。
周砚川没收到八十万，会再试一次。
它们说对了。
下午三点，白若棠给我发消息。
“栀姐，周总让我把新项目复盘表给你送过去。你在公司吗？”
我看着屏幕，笑了。
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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