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外传来叶铭的声音。
“沈总,你看我手上都是红酒,脏死了。”
“用这个擦。”
我透过门缝看见,叶铭随手扯过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围巾,胡乱擦着手指。
那是爷爷送我的生日礼物,他却用来擦拭手上的酒渍。
沈舒柔笑着摇头:“你啊,总是这么调皮。”
她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天蓝色的首饰盒。
“来,把手伸出来。”
叶铭配合地伸出手,沈舒柔将一枚定制的蓝宝石袖扣缓缓扣在他的手腕上。
我认得那对袖扣。
是上个月她说要送我的七周年纪念礼物。
她说设计师很难约,让我再等等。
原来是等着送给叶铭。
“沈总对我真好。”
“不过,当年是时安哥提供的古法调香秘方。这么欺负他,不太好吧?”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
沈舒柔笑了:
“他一个无业游民懂什么香水?配方本就该属于懂它价值的人。”
“那配方是他父亲公司破产时流出来的,我买下来而已,算他家什么传承?”
叶铭笑起来。
“也是,时安哥连工作都没有,每天就知道在家待着,跟宠物狗有什么区别。”
我靠在门板上,指甲嵌进掌心。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这七年,我用父亲留下的孤本古籍,一点点帮她建立起顶尖香水帝国。
我以为的相濡以沫,原来全是她的贪婪与利用。
我冷着脸,拿出手机,拨通律师的电话。
“陆先生,有什么吩咐?”
“撤回所有配方授权,立即生效。”
“另外,把原本准备的双人旅行机票改成单程,只保留我的名字。”
“明白,我马上**。”
挂断电话,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沈舒柔,我们结束了。
屏幕突然弹出红色预警框。
郊区老城突发百年难遇强降雨,请相关区域居民立即撤离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爷爷就住在老城。
他双目失明,独居在那栋老房子里,我每周都会去看他,但这周因为周年宴推迟了。
我拨打爷爷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一遍。
两遍。
十遍。
始终是冰冷的提示音。
我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却听见叶铭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对了舒柔姐,今天下午我路过郊区那片老厂房,看见有工人在施工,好像在挖什么管道。”
“我就让人把那附近的电线杆也一起挖了,反正都是要拆的破房子。”
“应该没人住吧?”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顿住。
那片老厂房,离爷爷家只有五十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