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气得头皮发麻，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那是长公主的百花宴，他是皇子，我难道要当场给他甩脸子？”
“顾尘，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分明是他自己凑上来的！”
“本辅不需要讲道理。”
顾尘拽着她的手腕，硬生生拉到自己胸口前。
那里的跳动沉闷而剧烈。
“本辅只知道，你是我的，谁敢多看一眼，我就挖了他的眼珠子。”
“疯子，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宋绵咬着牙，抬脚去踩他的官靴。
顾尘动也不动，任由她踩在靴面上，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骂得好，再多骂两句。”
“本辅就是个疯子，你第一天知道吗？”
“你砸破本辅头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宋绵仰起头瞪着他，胸口因为气愤不断起伏。
衣料在狭窄的缝隙里摩擦，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我那是为了自保，谁让你当时要杀我！”
“首辅大人位高权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抓着我一个恶毒假千金不放？”
“要家世没家世，要贤德没贤德，外面传我心狠手辣，你留着我不怕哪天被我毒死？”
顾尘的手掌忽然上移，落在她的细腰上，收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圈。
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夏衫，灼得宋绵浑身发僵。
“她们加起来，也不及你一根头发。”
“你若有胆子下毒，本辅便把毒药全喝了，死也拉你垫背。”
宋绵听得心惊肉跳，这男人完全油盐不进。
“你先松手，假山外面都是丫鬟婆子，若是被人瞧见，你首辅的官声还要不要了？”
“本辅何曾在乎过什么官声？”
“锦衣卫诏狱里死的人堆成山，全天下都骂我是阎罗恶鬼，我还在乎多一条强占民女的罪名？”
顾尘的胸膛越贴越紧，几乎将宋绵整个人嵌进假山的凹槽里。
小巧的身段被高大的阴影彻底笼罩，连半点退路都没有。
“宋绵，你少拿这些借口敷衍我。”
“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本辅一清二楚。”
“你想借着百花宴洗清恶名，想在京城贵族里挑一个好夫婿，是不是？”
宋绵被他说中了心思，偏过头去不看他。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侯府迟早要给我定亲，我为自己打算有什么错？”
“定亲？”
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顾尘身上的**桶。
他一把捏住宋绵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
男人的眼眶里布满血丝，泛着可怖的猩红。
“你敢嫁别人？”
“你若是敢穿上红嫁衣上别人的花轿，本辅就在城门口把花轿劈了，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砍下新郎的人头！”
宋绵被他的狠话吓得呼吸发窒，双手抵住他的肩头拼命推拒。
“顾尘，你给我清醒一点！”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宋远山为了前途随时会把我卖了，我能怎么办？”
“我只是个假千金，我没有通天的权势，我只想活命！”
“宋远山敢动你一根指头，本辅明日就让他人头落地。”
顾尘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手上的力道却半点没松。
他的气息彻底乱了，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固执。
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突然卸去了所有防备，整颗头重重埋进了宋绵纤细的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娇嫩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宋绵整个人僵住，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推也不是，放也不是。
男人的黑发蹭着她的耳廓，带着细微的*意。
他像一只终于抓到猎物的恶兽，却又像是迷路快要死掉的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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