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些破铜烂铁了吗？”
胖子捂着鼻子，嫌弃地往后躲了半步。
“看到了啊，一堆没人要的垃圾。怎么，你还真打算靠收废品发家致富啊？”
“你懂个屁。”
楚衍弯下腰，不顾脏污，直接用手捡起那块破主板。
指尖沾上了黏糊糊的黑机油。
他举起主板，逆着光，指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肉眼难辨的微小焊点。
“这些电子垃圾里，藏着镓、锗、还有高纯度的硅。”
楚衍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让人心悸的狂热。
“甚至还有微量的稀土元素。”
“这帮外资买办，在国内廉价**粗矿，运回国外提纯。”
他手指猛地用力，“啪”地掰断了那块主板。
刺耳的断裂声在空荡荡的厂区里回荡。
“然后再把提纯后的高阶材料，以几十倍甚至几百倍的价格卖给咱们。”
楚衍把手里的碎渣狠狠砸在地上。
“没有这些稀土材料，咱们造不出高精度的机床，造不出芯片，只能永远给他们当低端代工的苦力！”
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挠了挠被发胶糊成鸡窝的头发，绿豆眼里满是迷茫。
“衍、衍子，你说的这些名词儿太高级了，我听不懂啊。”
他苦着脸，拽了拽勒在肚子上的皮带。
“我就知道稀土那是**管制的玩意儿，跟咱们收破烂有啥关系？”
楚衍扯过一张挂在铁丝网上的破报纸，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机油。
“废品回收，是不起眼。”
他把脏报纸团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废铁筐里。
“但这可是唯一能避开外资耳目，合法、大量囤积这些底层材料的口子。”
楚衍转身，盯着胖子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刮得胖子浑身不自在。
“大强他们在明面上收废铁。我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在暗处把这些电子垃圾分拣、提炼。”
“胖子，我要你出面，去注册一家正规的环保科技公司。”
楚衍抬手拍在胖子肉乎乎的肩膀上，力道很重，拍得胖子一激灵。
“挂着环保处理的羊头，背地里，咱们卖提纯后的稀有金属狗肉。”
胖子这回听懂了，倒吸了一口夹杂着铁锈味的凉气。
腿肚子有点转筋。
“哎哟我滴个乖乖！”
他压低嗓门，声音直发抖，“衍子，你这是要虎口夺食啊！”
“外资要是知道咱们在私底下截留这些要命的材料，还不得把咱们生吞活剥了？”
胖子越说越怕，缩着脖子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这活儿太要命了！我老爹要知道我去搞这个，非打断我两条腿不可！”
“你老爹的建材厂，还能撑三个月吗？”
楚衍冷不丁地抛出一句话，像一根毒针，精准地扎在胖子的软肋上。
胖子挥舞的胖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眼底的怯懦瞬间变成了屈辱的憋闷。
“撑个屁……”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下个月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海威商贸那帮杂碎，断了我们的原材料供应。”
“还逼着我爹把厂房低价抵押给他们。”
楚衍上前一步，逼近胖子。
“那就跟我干！”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一百万注册资金，今天下午就打到你账户上。”
“你只管去跑手续、租无人工厂。技术和提炼设备，我来搞定。”
楚衍眸子里燃着两团火，紧紧锁死胖子的视线。
“等咱们把这第一批稀土提纯出来。”
“我保证，海威商贸那帮孙子，得跪在咱们面前求着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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