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二天一早，我翻出抽屉里所有的药瓶。
氟西汀，舍曲林，**西泮。
连同厚厚的病历本和心理咨询记录，全部丢进客厅的垃圾桶。
我走到妈妈面前。
”妈，把我房间窗户的挡板拆了吧。“
妈妈愣了一下，眼底闪过怀疑。
“你又想搞什么花样？拆了方便你**是吧？”
我轻轻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茶几上，推到她手边。
“我只是觉得太闷了，想好好透透气，手机我也交给你，我以后好好学习，不乱想了。”
妈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得意的笑。
她拿起手机，点开家族群，按住语音键。
“看吧，我就说这孩子是装的，今**动把药全扔了，手机也交了。”
“哪有什么抑郁症，就是不想上学找的借口。”
群里很快热闹起来。
姑姑立刻发来一条长语音。
“嫂子你就是太惯着她了。你看看她手臂上划的那几道口子，破点皮也叫割腕？”
“她要是真想死，早就割大动脉了，还能留着命折腾你？”
大伯也跟着发文字附和。
“我看啊，都是那个破手机害的，天天在网上看那些负能量的东西，学得神经兮兮的。”
妈妈把屏幕举到我面前。
“你看你大伯和姑姑说得对不对？你以后还敢不敢拿死来威胁我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字眼。
我用力掐住大腿，逼自己扯出一个笑脸，连连点头。
“对，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隔天，我背着书包回到学校。
刚走进教室，我就停住了脚步。
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着几个大字。
“欢迎玉玉症大小姐回宫！”
旁边还画着一只趴在地上吐舌头的狗。
狗的脖子上拴着链子，旁边写着我的名字。
全班同学都停下动作看着我。
李璐坐在最后一排，冲我挑衅地翻了个白眼。
“哟，精神病治好了？没在精神病院多住几天啊？”
“是不是又在家里装死吓唬**了？”
哄堂大笑瞬间爆发。
我低下头，捏紧书包带子，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刚一坐下，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裤子和凳子死死粘在了一起。
是一整瓶强力胶水。
我试图站起来，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哄堂大笑瞬间爆发。
我狼狈地跌回座位上。
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我一顿狂拍。
我死死咬住嘴唇，想发火，想掀翻桌子，想杀掉所有欺负我的人。
可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妈妈打着石膏的腿。
“为什么别人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过是不是？”
这句话在我的耳边不断回响。
我松开紧握的拳头。
强行咽下喉咙里的酸涩。
我坐在粘满胶水的凳子上，翻开课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