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苏冉找来时，我并不意外。
她穿着宽大的羽绒服，脸色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圈。
看见我，她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许宁，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坐在民宿一楼的窗边，林姨端来热茶，皱眉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苏冉站在我面前，声音哽咽：
“江砚要跟我断。他说等我身体稳定后，会安排好一切，但不会再跟我在一起。”
我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原来她这次来，不是为了道歉。
是因为江砚不要她了。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所以呢？”
苏冉脸色更白。
“许宁，你能不能劝劝他？你们已经离婚了，他现在这样，我以后怎么办？”
我看着她，胸口那点旧痛慢慢翻起来，却没有从前那样锋利。
“苏冉，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躺在病床上问你，我以后怎么办吗？”
她哭声一顿。
那时我刚从手术室出来，整个人像被抽空。
我抓着她的手，一遍遍问：
“苏冉，我以后怎么办？”
她抱着我哭，说：
“你还有我。”
现在她站在我面前，问我她以后怎么办。
命运真会开玩笑。
苏冉捂着脸哭：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是真的爱他。”
我点点头。
“所以你可以看着我被逼疯，可以陪我复诊，可以听我说想死，也可以继续瞒着我。”
她摇头，哭得快要站不稳。
“不是的，我每一天都很痛苦。”
“可你还是没有停。”
我的声音不重，却让她整个人僵住。
“苏冉，你的痛苦没有让你放过我，只让你更会哭。”
她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许久，她低声说：
“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看着她腕上的手链。
那条手链旧了，银扣处有细小的划痕。
我曾经真的把她当成亲人。
比亲姐妹还亲。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条同款手链，放在桌上。
“回不去了。”
苏冉看着手链，眼泪砸在桌面上。
那天晚上，江砚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苏冉去找你了？
我没有回复。
很快，他又发来第二条。
对不起，我不该让她打扰你。
我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别来。
消息发出去后，他再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