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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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薇端了杯水过来，坐在他旁边。
“宴书，我妈就是闲不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季宴书没接水。
张薇妈又说：“对了宴书，你什么时候再去望月楼订个包厢？”
“上次那个水晶饺子挺好吃的，**念叨好几回了。”
季宴书的手顿了一下。
望月楼。
他想起来了。
我排了一个月的队，才订到的那个包厢。
他一句话就换给了张薇家。
当时他对我说什么来着。
他说：在哪吃不是吃？
季宴书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凉的。
他肠胃不好，只能喝温柔，每次我都记得，但张薇不会记得。
季宴书忽然站起来。
“你们走吧。”
张薇**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走，今天就搬。”
季宴书声音很冷，不像是在开玩笑。
张薇伸手过去拉他的胳膊。
“宴书，你是不是今天工作不顺心？”
“不去望月楼就不去嘛，别吓我妈了。”
季宴书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笑。
“你也滚。”
张薇的脸色变了。
“你们一家在我这儿住了一个多月，养好了还不走，想干什么？”
季宴书看着她，一字一顿。
“想图我这个房子？”
一直没说话的张家爸爸开了口。
“还留在这干嘛？没看见人家赶人了？养了个白眼狼！”
季宴书语气沉下去：“你们张家别把自己当恩人自居，当初你们给我几口剩饭，还真上纲上线了？”
张薇拉住季宴书的胳膊，眼眶红了。
“宴书，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沈颂恩又闹了什么事？”
“她不是要离婚吗，我和你好好过日子行吗？”
季宴书把胳膊抽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看**？”
张薇的脑子嗡了一声，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你当初说了会帮我的！”
“现在我什么都没得到，你还要赶我走？”
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季宴书被打偏了头，慢慢转过来。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
“录音里，你不也为了一个合作把我拱手让人？”
“别搞得你多爱我一样。”
……
季宴书给我打电话。
我看到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沈颂恩，我同意离婚了。”
“但是，我希望你陪我吃三顿饭。”
“什么？”
我握着手机，疑惑。
“三顿饭，吃完，我就签字。”
我沉默了几秒。
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走诉讼流程还要几个月，如果他配合，现在就能结束。
“行，我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
我刚到公司楼下，他的电话就来了。
“我给你送了早餐，在你公司楼下。”
我皱了皱眉：“我早就吃了。”
“那也算一顿。”
我只得下楼。
看到我。
季宴书把纸袋递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很淡的笑。
“你以前最喜欢这家的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