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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后，我才重新开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瞬间涌了进来。
除了林悦，还有公司高管、财务和陈锋。
我没有回复，只给律师发了定位，让他按计划推进。
半小时后，林悦的视频打了过来。
我接通时，她正站在机场大厅，头发凌乱，眼睛红肿。
“沈煜，你在哪儿？”
“外地。”
“我去机场找你，可工作人员说你已经登机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当面谈。”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没什么可谈的。”
她呼吸一滞。
“你真要跟我离婚？”
“是。”
直到这一刻，她似乎才确定，我不是在赌气，也不是等她低头哄我。
她慌忙解释：“景泰苑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陈锋只是陪我去看装修，录音里的话也是故意气你的。”
“你们知道我在门外？”
林悦顿时哑住。
我笑了。
“连谎都编不圆，就别浪费时间了。”
她眼泪掉下来，声音发颤。
“我承认我和他越界了，可我没有想过离开你。我们在一起十年，你不能因为我一时糊涂，就把一切都否定。”
“打掉我的孩子，也是一时糊涂？”
她脸色惨白。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我怕生下孩子耽误事业。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不敢告诉你。”
“那现在这个呢？”
她下意识捂住小腹。
我看着她这个动作，只觉得讽刺。
“林悦，你想留下婚姻，不是因为爱我。你只是需要我替你保住名声、公司，还有这个孩子。”
“不是！”
她急切地摇头。
“沈煜，我爱的人一直是你。陈锋只是会哄我，我压力太大，才做错了事。你回来好不好？我马上辞退他，把车、办公室和所有东西都还给你。”
“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不需要你还。”
她像被这句话刺痛，捂着嘴哭了起来。
“那我把孩子打掉。”
我沉默几秒。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林悦彻底僵住。
从前她只要掉眼泪，我总会先低头。哪怕错的人是她，我也舍不得让她难过。
可那些心软，早在门外听见真相时耗尽了。
她还想说什么，镜头外忽然传来一阵争吵。
陈锋冲进画面，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沈煜，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林总愿意分你一半财产，已经够给你脸了。你把审计的人叫来，是想毁了公司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
“高价采购、虚假报销、关联交易，还有转进***账户的预付款，哪一笔是我逼你做的？”
陈锋脸色骤变。
林悦猛地看向他。
“什么预付款？”
他立刻挂断了视频。
十分钟后，林悦再次打来。
这次她身边已经没有陈锋。
“煜修，那些钱我不知情。采购合同是他拿给我的，我只是信任他才签字。你帮帮我，只要你撤回审计，公司还有救。”
“我提醒过你合同有问题。”
“可你后来明明说可以签！”
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什么。
“你早就知道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会信他到什么地步。”
林悦嘴唇发抖。
“所以你眼睁睁看着我往坑里跳？”
“坑是你们自己挖的。”
我看了一眼时间。
“明天上午，审计结果会提交董事会。我的律师也会申请冻结异常款项。至于离婚协议，你最好尽快签。”
“我不签！”
她哭着喊出声。
“沈煜，我不会离婚。房子我可以恢复原样，公司我也可以交还给你。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再也不见陈锋。”
“晚了。”
“怎么会晚？我们还有十年，还有那么多回忆……”
“你把孩子的长命锁戴到他身上时，就该知道有些东西回不来了。”
电话那头只剩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再听，直接挂断。
很快，律师发来消息。
林悦拒绝签署离婚协议。
我回复：“那就**。”
窗外夜色沉沉。
我曾把十年感情当成退路，她却把它当成了我永远不会离开的保证。
现在，我亲手收回这个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