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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基地规定,任何具有尸化特征的**都必须立刻焚烧。
守卫想从我怀中抢走小安。
我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谁敢碰他,我就跟谁拼命!”
裴尘烬猩红着眼睛站起来,周身戾气翻腾:“准备棺材。”
守卫愣住了:“统帅,他是感染体……”
裴尘烬一字一顿,嗓音沉得吓人:“他不是感染体,他是我的儿子。”
命令传回基地后,医疗院长亲自赶到。
他坚决反对将小安带入安全区。
医疗院长沉着脸:“统帅,半人半尸的变异种史无前例。
谁也不能确定**是否还具有传染性,必须立刻焚烧。”
苏灵柔站在父亲身后,抹着眼泪帮腔:
“阿烬,我也觉得应该按规定处理。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可你不能因为沈黎一句话,就拿整个基地冒险。”
裴尘烬缓缓看向她的手腕。
伤口整齐笔直。
确实不想被獠牙撕咬。
他眸光森冷:“你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苏灵柔脸色一僵,眼神闪躲:“是那只怪物……”
裴尘烬逼近一步,声音沉得发冷:
“我问你伤口怎么来的。
它的牙尖而窄,如果真的咬住你,伤口应该是两个穿透性的血洞。你手上为什么是一道刀伤?”
苏灵柔慌忙捂住手腕:“当时太乱了,我可能被地上的铁片划伤……”
裴尘烬冷笑一声:“刚才你不是还说,它咬了你?”
苏灵柔被问得哑口无言。
医疗院长立刻挡在女儿面前,干咳一声打圆场:
“柔柔刚刚受到惊吓,记错细节很正常。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感染体。”
裴尘烬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此刻的我已经抱着小安昏死过去。
我昏迷时反反复复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小安还只有三岁,他刚学会叫妈妈,每天夜里都要蜷在我怀里睡。
有一次他突然问我:“妈妈,如果小安以后变成怪物怎么办?”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摸着自己偶尔会变灰的手指,小声说:“外面的人都说丧尸是怪物。”
我把他的手握进掌心,告诉他:“小安不是怪物。”
他又问:“那如果别人要烧掉小安呢?”
我抱紧他:“妈妈不会让任何人碰你。”
可这一次,我没有保护好他。
我醒来时,躺在统帅府的房间里。
身边没有小安。
我疯了一样拔掉输液针,赤着脚冲出房间。
院子里堆着一座高高的焚尸架。
小安躺在上面。
苏灵柔手里握着火把。
我目眦欲裂地冲过去:“住手!”
却被两名守卫死死拦住。
苏灵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满是快意:
“沈黎,阿烬现在只是被丧子之痛冲昏了头。
等他冷静下来,就会明白,一只半丧尸的**根本不能留下。
我帮他烧掉这个怪物,也是在保护他的名声。”
她将火把扔向焚尸架。
“不要——!”我疯了一样挣扎起来,肩膀被两名守卫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火朝小安落下。
我活着的时候没有护住他,难道现在他死了,我连一具完整的**都护不住吗?!
我猛地低头咬住守卫的手背,趁他吃痛松手,不顾一切地朝焚尸架扑过去。
就在火焰即将落下时,一道雷霆轰然劈来。
火把在半空炸成碎屑。
裴尘烬站在院门外,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意,冷冷地看着苏灵柔:
“谁允许你动他的?”
苏灵柔神色发慌:“阿烬,我只是担心尸毒扩散……”
裴尘烬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底翻滚着嗜血的风暴:
“我已经下令为小安准备棺材,你听不懂我的命令?
还是说,你这么急着烧掉他,是因为他身上留着能证明你撒谎的证据?”
苏灵柔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裴尘烬抬起手。
啪!
一记耳光狠狠落在苏灵柔脸上。
她摔进雪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裴尘烬眼底布满血丝,一字一顿:
“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敢碰小安和沈黎,我会亲手杀了你。”
他从守卫手中接过小安,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进怀里。
裴尘烬伸手的时候,手指明显颤了一下。
他曾经在尸山血海里抱过无数重伤的战友,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抱一个五岁的孩子,
只能僵硬地托住小安的后脑和膝弯,动作轻得仿佛稍微用一点力,怀里的孩子就会再次受伤。
那是他第一次抱自己的儿子。
也是最后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