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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落下后，裴晏川抬起头。
“是，我后悔了。”
林盏怔在原地。
裴晏川抬手抱住头，眼睛里全是痛苦。
“你为了我流掉一个孩子，我又为了你亲手害死一个孩子。”
“盏盏，我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悠悠躺在血泊里。”
“我只要看到你，就会想起我们的孩子怎么没的。”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酒瓶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酒液沿着地板流开。
林盏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你看到我想到她？”
裴晏川偏过脸，没有抬手挡。
林盏哭着笑了一声。
“凭什么你要摆出这副受害者的样子？”
“推她的人是你自己！”
“你懦弱，你**，你想把我们两个都留在身边，最后害死了她的孩子。”
“你凭什么把你的罪恶感推到我身上？”
裴晏川转回脸，脸上留下清楚的红痕。
“对不起。”
“你只会说这三个字。”
林盏抓住他的衣领，指甲陷进布料。
“在菲律宾的时候，你说会保护我。”
“回国以后，你又说会照顾悠悠。”
“你把每个人都哄住了，只有我成了那个不该出现的人。”
裴晏川低声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不该出现的人。”
“那我算什么？”
林盏松开手。
“你爱我吗？”
裴晏川没有回答。
这个沉默让林盏后退了一步。
门外传来敲门声，爸妈赶了过来。
妈妈看见林盏脸上的泪，连忙把她护到身后。
“晏川，你们有什么话好好说，盏盏刚做完手术。”
爸爸也皱着眉。
“夫妻之间吵几句很正常，别把事情闹大。”
裴晏川盯着他们，忽然跪了下去。
妈妈被吓得后退。
“晏川，你这是做什么？”
“求你们把林盏带走。”
裴晏川低下头，双手撑在地上。
“求你们了，带她走吧。”
“我们所有人，都是害死那个孩子的刽子手。”
爸爸的脸僵住。
妈妈妈妈张嘴，没能说出劝和的话。
林盏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那年菲律宾的婚礼上，裴晏川牵着她的手，说会让她一辈子幸福。
如今这句话只剩下难以面对的亏欠。
几天后，林盏把国内的摄影设备全部卖掉。
她买了一张去菲律宾的单程机票，把卖设备的钱打进我的旧账户。
转账很快被系统退回。
她又试了两次，结果依然一样。
机场里，林盏蹲在角落哭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放学后总是一起回家。
她年纪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却总喜欢牵着我的手。
挡在我前面，像个真正的大人。
“悠悠，你别怕。”
她拍着胸口，一脸认真地对我说：
“以后我保护你。”
她从未想过伤害我，也从未想过会失去我。
可她还是亲手毁掉了我的人生，也亲眼看着我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那些年少时说过的话，终究都成了最**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