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盯着报纸。
“到底哪个是真的？”
苏小颖脸色煞白。
“**……这**的人是谁啊？”
报纸上的正文部分也在变化，你往下看。
……死者苏小颖，女，19岁，江城大学中文系大一学生，据其室友反映，死者生前性格孤僻，曾多次因人际关系问题寻求心理咨询，警方初步判定为**，排除他杀可能……
“苏小颖……”
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你念出了这个名字。
苏小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眼睛瞪的很大，张着嘴。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没有**……”
“报纸上写的……写的不是我！”
苏小颖整个人不住的往后退。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啊！”
你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小颖退到墙边，蹲下来抱住了头。
“不是我……不是我……”
她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
下面还有一段文字，你低头继续看报纸。
……死者生前曾在日记中写道我讨厌这里，讨厌所有人，他们都在背后议论我，说我勾引男生，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陈浩也一样，他根本不爱我，他只是想玩弄我……
你看完，把报纸折了起来，走到苏小颖面前蹲下。
“抬头。”
苏小颖慢慢抬起头。
她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报纸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看着你。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苏小颖摇头。
“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陈浩对我很好，他还答应，答应会娶我的……”
“可是……”
她停顿了一下。
“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像在看一件……一件东西。”
你没说话。
“学长，我到底……我到底是怎么死的啊？”
她抓住你的手。
“火灾？坠楼？还是……还是上吊？”
“我也不知道。”
你摸了摸她的头。
“别想了。”
“可我……可我忍不住去想……”
她哭了出来。
“我好怕……我怕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你把她搂进怀里。
“别怕。”
她哭了很久才停下来，趴在你肩膀上哭。
“学长……”
“嗯。”
“如果我真的已经死了……你，你还会喜欢我吗？”
苏小颖声音很轻。
废教室里有灰，窗缝透进来的光照着她半边脸。
眼睛和鼻子发红，睫毛上挂着泪。
“你要乱想，我带你出去。”
苏小颖把脸埋进你胸口，两手攥着你的衣服。
“学长……”
“嗯。”
“你骗我也行……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你没回答。
外面起雾了。
你扭头看窗外。
雾薄了点，能看到对面楼的轮廓。
雾里有东西飘。
一团团灰白影子贴地往这边涌。
越来越多。
你站起来。
“走。”
苏小颖没反应过来。
“去哪？”
“回宿舍楼。”
“回去？可是陈浩他……”
“这边更危险。”
你拽着她往教室门口走。
窗外雾里的影子贴到教学楼一楼，顺着墙角往上爬。
楼梯间很暗。
你拉着苏小颖，扶着扶手下楼。
铁扶手上都是锈。
出了教学楼门，雾扑面。
你凭记忆往宿舍楼走。
苏小颖跟在后面，光脚踩在水泥路上啪嗒啪嗒响。
走了几分钟。
路边出现一棵老槐树。
树下站着一个人。
你停下。
苏小颖撞到你背上。
“学长？”
“别动。”
你盯着树下的人。
雾散了点。
宿管大爷。
工装外套袖口发白，两手背在身后。
大爷站在槐树下，脸朝着这边。
“怎么没去上课？”
你听着大爷的问话，回答：“身体不舒服，回来吃点药。”
接着你又问道：“大爷，你在这干嘛？”
“看着一些小崽子，不然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周日月休假，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休息了。”
说完这句话，大爷使劲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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