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上开始飘雨，将巷口冲刷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春雨的味道。
那人离开前，朝那巷口瞧了一眼，还是不甘心。
谢烬孤身在外的机会可不多，今日之后，怕是更不好杀了。
一群废物！
*
已是深夜，兖王府内灯火通明。
院中的槐树开了花，花瓣摇摇欲坠，飘落下来。
谢烬驻足，瞧着地上的花瓣，口中“啧”了一声，“这花瓣，还是太白了些。”
“颜色鲜艳一点才更好看。”
他突然想起崔姚，倒是像极了这花瓣。
素净，却芳香。
看他的眼神满是警惕，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喜欢他的样子。
“殿下，人已带到。”
侍卫的话拉回他的思绪。
树下跪着几人，抖成了筛子。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谢烬抬起眼，被雨淋湿的地上匍匐着的人不停磕头。
从他们的穿着可以看出，是兖王府的下人。
身上没有伤，甚至连衣裳都没沾一点泥。
可他们不敢停，更没有勇气站起来。
不知是因为下雨，还是什么，几人浑身湿透，额间布满汗珠。
赵戈满身的伤都没来得及包扎，垂首伫立。
旁边，其他侍卫不敢看，也不敢言语。
那磕头最卖力的婢女不停哀求，“殿下，看在奴婢服侍您多年的份上，饶了属下吧。”
一人开口，另外几人也跟着求情。
“殿下饶命，属下跟您多年，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饶了奴婢吧。”
谢烬等所有人都说完，方才轻笑一声，“那说说，出卖本王，谁是那个带头的？”
他们根本没想到人还能活着回来，还未来得及串供，便被扣押了。
“回答不上来？”
“那便都杀了吧。”
“不，不！奴婢说奴婢说！”一个小丫鬟头在地上磕的“砰砰”响。
谢烬笑了，“真乖，那你说说，谁让你出卖的本王？”
那小丫鬟指了指跪在她前面的人，“是、是她，是流霞姐姐。”
话音一落，方才还磕头的婢女僵住，咬着的唇已经渗出血，可她不敢反驳。
“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流霞是王府内唯一能接触到谢烬的丫鬟，她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便自以为知道他的所有弱点。
那毒见血封喉，她不明白，为何他没死？
人回来了，出卖他的人都完了。
她目光扫过不远处跪着的家人，闭了闭眼，头磕的更响。
“殿下，奴婢真的知错，求您饶奴婢一命。”
谢烬并未看她，而是看着方才指向流霞的小婢女，朝她招招手。
那小婢女连滚带爬的过去，跪在他面前。
“殿下，奴婢也不想，都是流霞姐姐指使奴婢的，殿下饶命！ ”
男人语气平淡，“你比他们懂事。”
话音刚落，他手腕反转，除了流霞与面前的婢女，剩下几个侍卫皆是一刀封喉。
他蹲下身，沾了血的**拿在手中把玩，挑起那小婢女的下巴。
“你放心，我不杀女人。”
婢女面色一喜，终于有了生的希望。
刚要谢恩，那人又笑起来，笑得声音越来越大，逐渐癫狂。
“但背叛的人除外。”
婢女眼中希望的光熄灭，原先以为逃过一劫的喜悦慢慢碎裂。
“殿、殿下......”
就在她以为自己活不了的时候，就听这人又道：“不过你若能回答本王一个问题，本王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殿下请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谢烬起身，看着脚下被碾进泥里的花瓣，“你会忠于本王吗？”
那婢女一怔，忙不迭点头，“会，奴婢会一直忠于殿下，奴婢以后什么都听您的，什么都愿意为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