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已在我肚子里八个月大。
却因他在战场轻敌,我为他挡下致命一击,对方的刀直接捅进了我腹中。
第二个,则是他误喝了有毒的酒。
毒性复杂,我亲自帮他试药,导致小产。
直到这次有孕,萧炎承诺绝不会再让我难过,会护着它平安出生,健康长大。
可现在,他却亲自让人端来了堕胎药。
不等萧炎开口,薛素素就红了眼圈:
“皇上,若让人知道别的女子比中宫先诞下龙子,臣妾会遭人耻笑的。”
“与其那样,您不如现在就废了臣妾吧,也好给沈姑娘腾位置。”
萧炎立马心疼地揽住她。
转头再看我时,面露不满:
“朕**前事务繁忙,哪记得住那么多?”
“如今素素也是你的主子,世上没有为了奴才让主子受委屈的道理。”
“赶紧喝了,这是命令。”
十二岁那年,我被萧炎的外祖送到他身边当护卫。
所有人都告诉我,他就是我唯一的主子。
后来他成了我不为人知的夫,说再没人能把我当奴才。
如今夫没了,主子却又多了一位。
十年相伴,没想到最后换来的。
是一个施舍来的答应之位和一碗堕胎药。
不必多言了。
我将药一饮而尽,跪在地上,平静开口:
“主子有命,阿缨不敢不从。”
“但答应之位,奴才受不起,想皇上换一个赏赐,放我出宫。”
萧炎愣了愣,随后怒不可遏地砸了砚台:
“沈缨,你这是在怪朕?让你打掉这个孩子,那是为它好,免得将来被人骂它母亲是个被人玩烂的**,怀疑它是野种!”
“毕竟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谁知道之前那两个是不是朕的种?朕都没嫌你脏,你有什么脸在这闹?!”
“朕告诉你,你既是朕的人,便是死也要死在宫里,出宫?别做梦了!”
他牵着薛素素的手,拂袖而去。
而堕胎药已发作,我的怔怔地看着自己被鲜血染透的裙摆。
有那么一刻,我以为这血是从心里流出来的。
那年萧炎的外祖被人陷害,满门抄斩,生母贵妃上吊自尽。
他沦为了冷宫中人人可欺的玩物。
有一次他病得很重,当时的御药房把持在二皇子手中。
我跪着去求,可对方说求药可以,用身体来换。
直到萧炎痊愈,我觉得自己脏透了,想要自尽。
他却红着眼睛,死死抱住我:
“阿缨,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干净,脏得是他们。”
“我要娶你,我要用他们的血,来贺我们百年好合。”
萧炎亲笔写下合婚庚帖,拉着我的手拜了天地。
冷宫的地很冷,可他的掌心很暖,我以为会暖一辈子。
原来,他心里一直都觉得我脏。
我被抬回了自己房中。
从小被我在街上捡回,认作妹妹的小桃吓坏了,请来太医。
太医看过之后,语气沉重:
“姑娘虽服了堕胎药,但胎儿并未排干净,需得刮宫,否则极易感染和大出血。”
“可那太疼了,小桃,快去御药房拿一瓶止疼散来。”
小桃是哭着回来的:
“姐姐,御药房总管不肯给,说皇后娘**猫昨日被野猫抓伤了,那是她的爱宠,皇上下了旨,要都给她备着。”
“我想去求皇上,可他正忙着和皇后亲热,不许人打扰,还让身边的太监传话,说您护卫出身,向来坚韧,忍忍就过去了。”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劳烦太医,直接刮吧。”
这一晚,我疼晕过去七次,整个枕头都被冷汗浸透。
而薛素素的凤梧宫,也换了七次热水。
太医说,我再也不能有孕了。
也好,这下,也算彻底干净了。
隔天早晨,小桃神秘地递给我一个锦盒。
原来是师兄来了京中。
锦盒里除了一封信,还有颗假死药。
他说知道萧炎立了别人为后,而自己的心意依然未改。
还说会等我三日。
若我想出宫,便服下假死药,他会在外面接应。
小桃轻声问:
“姐姐,顾大哥已经求娶你99次了,这次还是要拒绝吗?”
我摇头笑笑:
“师兄已苦等我十年,我怎能再让他失望?”
